很多刚入坑的朋友一听“白胸翡翠”,第一反应以为是翡翠玉石的一个稀有品种。其实这名字跟宝石没啥直接关系,白胸翡翠是翠鸟科的一种鸟,学名叫Halcyon smyrnensis。之所以在文玩圈里这么出名,是因为它的羽毛——尤其是翅膀和背部的翠蓝色羽毛,颜色浓艳、光泽独特,几百年来一直被用来做点翠工艺,也就是把羽毛贴在金银器或首饰上。真正的点翠,用的就是白胸翡翠这些翠鸟的羽毛。
现在市面上常见的“仿点翠”用染色鹅毛或绸缎代替,光感完全不一样。真白胸翡翠羽毛在光线转动时会有细腻的金属光泽,从不同角度看颜色会从蓝绿过渡到深蓝,有点像高档蓝宝石的“火彩”。另外注意,白胸翡翠的胸部分确实是白色的,这是它名字的来历,也是鉴别真鸟羽的一个关键视觉特征。
第一看颜色和反光。真羽毛颜色不是死板的蓝或绿,而是带有渐变层次,尤其翅膀羽毛的羽轴(中间那根硬杆)特别明显,用放大镜看能看见细密的羽枝排列。假羽毛多是染色,颜色均匀、发闷,反光像塑料或油漆。
第二摸手感。真羽片摸起来很薄但有韧性,轻轻弯折不会脆断,用指甲刮一下羽面,会有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因为羽枝之间有细微的钩连结构。仿品要么太软塌,要么硬得像纸板,刮起来没声音或很滑。
第三看底托。老物件上的点翠用金银铜做底托,羽毛是整片贴合在底纹上的,如果你看到的“白胸翡翠”首饰,羽毛是用胶水直接糊在金属片上,或者羽片发脆、边缘翘起,十有八九是近年做的仿品。另外真翠羽的背面往往还残留一点鸟类油脂的淡淡气味,时间久了会淡,但不会有刺鼻化学味。
白胸翡翠羽毛最怕强光直射。阳光或射灯长时间照射,会让羽毛里的色素分解,翠蓝色会慢慢变黄、变白,以后再也恢复不了。柜子里摆的时候,最好用亚克力盒或玻璃罩遮光,没事别老拿强光手电对着照。
潮湿也是大敌。羽毛本身吸湿,长期放在湿度超过70%的环境里,羽枝容易发霉、软塌,铜底托也会氧化生绿锈。南方梅雨季要放干燥剂,但别直接接触羽毛。最理想的湿度是40%到50%之间。
第三要远离化学东西。香水、发胶、清洁剂、甚至手汗,里面都有油脂或溶剂,擦到羽毛上会让羽枝粘连、光泽变暗。拿取的时候最好戴棉布手套,如果只是把玩,尽量别直接上手摸。
第一个坑是“老货保真”。市面上很多号称“清代老点翠”的脱了羽的金属托,配上后期补的仿羽毛,这种叫“半真半假”。买的时候要认准羽片和底托是不是同一时期工艺,老底托的刻痕、焊点都有年代特征,最好找靠谱行家一起看。
第二个坑是“蓝翡翠说成白胸翡翠”。一些商家会把颜色偏蓝的普通翠鸟羽毛冒充白胸翡翠,但白胸翡翠的腹部白域是最大的,而且翅膀蓝绿色调偏冷,普通翠鸟的蓝偏暖、偏绿。
第三个坑是“死鸟羽不如活鸟羽”。活体拔羽违法,市面上正规的羽毛来源多半是自然死亡或养殖场死后收集的,不是说活拔的就更漂亮。那些纹路过于整齐、没有一丝杂乱的羽毛,反而不自然。
第四个坑是“用蓝宝石来形容价值”。翡翠羽毛的观赏价值在于工艺和保存状态,不是原材料本身有多“名贵”。同样的白胸翡翠羽毛,用在昆曲点翠头面、宫廷簪子上的,和随便粘在发卡上的,价格天差地别。
第五个坑是“越新越值钱”。现代工艺虽然能仿出很像的羽色,但真正有收藏价值的老点翠,背后是传统匠人的手艺——羽片要仔细裁切、熨平、贴在底纹上,这些民国以后的工艺就失传了一大半。新手如果预算有限,先从保存完好的近代点翠碎片或标本入手,别一上来就追“高古”。
羽毛上落了灰,别用嘴吹,也不要用湿布擦。最好的办法是用软毛小号油画笔(未上色的)轻轻扫掉,或者用气吹球(相机清洁用的那种)吹掉浮尘。油渍或者指纹沾上了,用无水乙醇蘸棉签最边缘去轻轻滚动吸收,别来回擦。千万别用水洗,洗过的翠羽基本就废了,羽枝会塌,光泽全没。
如果发现底托松了,或者羽片翘起来,不要用502胶水粘,那种胶会渗透羽片让颜色变黑。老玩家一般用鱼鳔胶或动物皮胶,干得快,透明度高,而且以后还能再调整。实在不会弄,宁可找专门修老首饰的师傅,别自己乱动手。
日常存放最好用无酸纸(档案专用)包好,放在抽屉里避光。如果你有陈列架,每季度检查一下,看看有没有虫蛀或霉斑。一旦发现羽片上有小洞或者细丝状粉末,那是有蛀虫了,赶紧用樟脑丸(别直接接触)或者冷冻法——把整件包好放进-18℃冰箱冻48小时,能杀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