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话说“猴画看神”,第一眼要感受整幅画的气韵对不对。好的国画猴子,动态自然,或攀或蹲或回首,四肢和尾巴的转折都不是僵硬的。你注意看猴脸:工笔细画的猴子,毛发抖擞,眼神里透着机灵;写意的猴子,笔触泼辣,几笔就把猴子的顽皮劲儿带出来。鉴别真假的时候,我最看重两点:一是墨色是否有层次,真迹墨分五色,晕染自然,假货往往墨色死板、一笔涂死;二是落款和印章的“精气神”,名家手迹的书法线条有弹性,印泥颜色沉着,假印色浮、字软。如果你上手一幅现代仿品,对着光侧看,纸面上常常有复印或喷墨的网点,一出现这个就不用再往下看了。
咱们藏友玩猴画,多半是冲着它的好寓意。最经典的是“封侯”——画上猴子去够树上的蜜蜂或蜂窝,谐音“蜂侯”,象征加官进爵。还有“马上封侯”,一只猴子骑在马背上,这题材明清尤其多。再一个常见的是“猴桃献寿”,猴子捧着寿桃,桃自古以来象征长生,猴的敏捷配上桃的福气,最给长辈挂。另外也有“掌中升官”:画猴子举着一只官印,或者是“灵猴镇宅”,用猴子的机警来驱邪。你们在选购时,先想清楚送人或自用的场合:书房挂“封侯”提气,老人卧室挂“献寿”最妥帖。
一幅好的猴画,装裱是半条命。现当代的国画猴,常见的是纸本(生宣、熟宣)或绢本。鉴别绢本时,用指肚轻搓边缘,好绢弹性足、经纬线细密均匀;劣质化纤绢则发硬、无弹性。拿到手别只顾看画心,留意裱边的绫子是不是真丝——真丝光泽柔和,手抚有涩感;雪纺或涤丝的假绫光泽刺眼,摸上去滑。如果是老画,裱工里有“宣和装”等讲究,新裱则多用机器糊裱,浆糊和胶气味大,平放久了容易变形。我建议:无特殊原因,不要随意拆裱,一拆一裱伤画心,尤其猴毛部分容易开裂。
寿星挂猴子图,挂错地方反而折寿?不是迷信,是保养常识。猴子代表动,挂画位置不要正对空调口、暖气或西晒墙壁,否则宣纸骤缩骤胀,墨迹和色彩很快褪成苍白色。我手上有一幅70年代的猴画,就是因为主人挂在窗边,三年功夫猴脸都泛黄模糊了。挂画前先看湿度计,南方黄梅天超过70%湿度绝对不挂,收进木盒或画筒里,放一小包干燥剂,别放樟脑丸——会把颜料熏变色。北方冬天干燥,挂画前用喷雾在房间微加湿,等画在画框里适应两天再挂。卷画时猴头朝上顺卷,千万别折到猴身。
新手最容易盯着作者名气,却忘了看“品相”。我玩这么多年,总结了三条:第一,看作者在这个题材上的传承。比如说专攻动物画的李苦禅高徒,画的猴就有“金石味”,猴爪子一笔见骨力;如果是半路出家、什么画都卖的行货,猴爪往往涂得肉坨坨的。第二,题材对路。送政界朋友就别买“灵猴戏蜂”的幽默小品,容易让人误解是“封侯”还是“胡闹”;送生意伙伴,“灵猴献寿”配上白猿的典故最稳。第三,品相细节——画心有无折痕、水渍、虫蛀,有没有被修补过的痕迹。如果不确定,拿紫外灯照一下:修补处会发出异样的白点。最后,我特别提醒一个误区:别以为“猴头比例大”就是工笔,现在很多印刷品把猴头比例放大来充精细感,你拿尺子量一量,真迹的猴头不会超过身体的五分之一。
你要是经常去古玩城或线上看国画猴,有些小技巧可以帮你避开药。第一是“对纸听声”:真宣纸轻轻抖一下,声音脆而柔,像林间落叶;机制纸(宣纸)声闷。第二是“墨迹检测”:用干净白棉布蘸一点水,在画心不起眼的角落(比如空白处)轻轻按压,如果棉布上留下任何颜色,说明是后加的墨色或反铅、反颜料,画有问题。第三是“查断笔”:猴子身体的线条如果做到中间突然出现断点或转折生硬,极有可能是电脑喷绘或木版水印的拼接痕迹,真画的一笔猴胳膊是连续而有力的。另外,现在网上流传很多“康熙御笔猴画”,千万不要信,清代宫廷里猴画极少,存世真品凤毛麟角。市面上九成九落“御笔”款的都是仿本,玩玩可以,千万别当真古董掏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