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刚入门的藏友容易走入一个误区:觉得名家大作都是天价,而普通画作就没什么价值。实际上国画的定价核心在于三个要素——画功、气息和传承。画功指的是线条是否有力、墨色是否鲜活;气息是整幅画传达出的“”,哪怕是一张尺幅不大的小品,如果笔墨精到、气韵流畅,依然是值得把玩的好东西。比如一位地方画院的普通画家,可能画了几十年,功力扎实,但他的作品在市场上可能几千元就能入手。为什么?因为名气、历史地位和稀缺性不足。所以别只看标签上的“名头”,要看画里有没有“魂魄”。
鉴别国画真伪是一门功夫,但有几个小窍门对新手特别实用。第一,看纸绢的“老味”。老纸颜色偏干、偏灰,不刺眼,新纸则要么太白要么很“贼”。第二,看墨色和颜色是否“吃”进了纸里。老画墨色会自然渗透到纤维中,边缘柔和;假画或仿品墨色往往浮在表面。第三,看落款和印章。真印章的边缘会有自然的磕碰或老化痕迹,现在很多仿品用电脑,线条太死板。但要注意,别只看印章名气——有些名家也确实用过很普通的石印。真正好的鉴别功夫,是在日常多看多比较中积累出来的。
很多藏友拿到画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把它裱起来或者装进框子。其实对于普通国画,最稳妥的保存方式是“收卷存放”。画心不直接接触空气,用宣纸或无酸纸包裹,放入樟木箱或干燥的纸盒里。如果非要挂出来,记得避开阳光直射和空调风口。还有一个很多人忽略的细节:硬木画框内部的酸性会产生有害气体,对画心造成不可逆的伤害。正确的做法是让画心和边框之间留有空隙或者垫上无酸卡纸。另外,每年春秋两季拿出来透透气,但别在潮湿天气折腾。记住,国画的寿命往往取决于你“少折腾”它的次数。
选购时不少人会问“这画是哪一年的?”好像年代越早越值钱。实际上,很多近二十年画得很好的作品,价格可能也就是一件普通工艺品的价钱。比如一位省级美协会员的花鸟小品,如果构图巧妙、用色典雅,价格几百元甚至更低,反而比一些来路不明的“老画”更值得入手。因为起码真伪问题不大,而且你能在画上看到真实的笔触和情感。反过来看,有些标注“清中期”的普通画作,如果线条僵硬、用墨单调,就算真是老的,也不一定有太高收藏价值。最怕的是那些仿得不错的假老画,年头没有,价格还虚高。
网上经常能看到几百元甚至几十元一套的“四屏山水”或“手卷长卷”。这种情况千万别冲动。真正手绘的国画,即使是一位功力普通的画家,画一幅四尺对开的作品至少也得好几天功夫。如果是批量复制的印刷品,哪怕做得再像,也可以用高倍放大镜去看墨点:印刷品墨点排列规则、颜色堆叠,没有手绘的过渡变化。还有一种常见的“统货”——来路不明的成摞老画,很多是仿照着名家画册临摹的,用赭石色、花青色等色料也不对,发灰发脏。遇到特别便宜的“古董”画,就记住这句话:买的是经验,不是捡漏。
对普通藏友来说,提高眼力的最好方法是多看真迹。不一定非要买贵重的藏品,可以去当地画院的展览、文化街区的小画廊,甚至去朋友家的老宅看墙上挂的画。拍照后用手机放大看线条的起笔、收笔和飞白处理——手绘线条是活的、有弹性的,而印刷品和描摹作品是僵的。再一个技巧,去古玩市场看那些价格很低的小品时,可以大胆问店主“能不能把画心从卷轴里抽出来看背面”,如果背面有墨或颜色透过来,通常是手工绘制;如果背面干干净净、颜色一点没透,就可能是后期补色或者印刷。经验就是这么一点点磨出来的,不怕买错,就怕不问、不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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