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刚入圈的朋友问我:“书画特长到底指什么?是不是画得越像越值钱?”其实,这个理解有点窄。咱们行里说的“书画特长”,通常指一幅作品在笔法、墨法、章法以及整体气韵上达到的一种高度。简单讲,就是看它能不能通过线条和墨色,把作者的性情、功力甚至当时的情绪传达出来。比如齐白石画虾,寥寥几笔,虾须的弹性、虾身的透明感全出来了,这不是纯靠“像”,而是靠提炼和笔墨控制。判断特长,先看它有没有“写”的意味——哪怕是一笔枯墨,也要有轻重缓急,不能软塌塌地糊在一起。
鉴别书画真伪,是行家最见功底的地方。我建议新手先从三个基本点练起:第一,看纸张。老纸(比如民国以前的宣纸)有自然的老化色,摸上去手感绵软但不脆,新纸则偏白偏硬。第二,观墨色。古墨研磨后入纸,层次丰富,拿侧光看有隐隐的油光;现代墨汁偏死黑,干了以后浮在纸面上发灰。第三,审印章。名家用的印泥多是朱砂老料,时间久了会渗进纸纤维,但边缘依然清晰;如果印章边缘模糊、印色浮在表面,就得警惕。另外,题款和印文的笔顺也要和作者惯用风格对照——比如某位画家习惯从右向左落款,遇到从左向右的,基本能直接否定。
书画保养,很多人毁在“好心办坏事”上。真皮裱件的画,千万别直接挂厨房、靠南窗,紫外线会让纸绢变脆褪色,油烟更会吸附在画面上形成黄斑。最理想的存放环境是温度18-22度、湿度50%-60%,过于干燥会裂,过湿则生霉。每年秋末春初,我习惯把卷轴拿到通风阴处(不是大太阳下)摊开晾两小时,这叫“透气”。另外,手上有汗油时别碰画心,戴棉布手套是基本礼仪。如果发现虫蛀,别自己用杀虫剂喷,那会毁了纸;送到装裱店用樟木粉烟熏才是正路。
在市场上挑画,新手最容易踩的坑是追“名人款”——只要是某某大师的名字,不管画得多潦草都掏钱。实际上,很多伪作就是利用这个心理。我的建议是:先看画本身的“精气神”。一幅好画,即使尺幅小,站三尺外也能感受到它的气场;线条有筋骨,墨色有变化,构图不堵不散。比如一幅山水,山石皴法是否连贯、云气是否留得通透,这些细节骗不了人。其次,看卖家能否提供清晰可靠的流传有序记录(比如出版著录、旧藏款识),但别信“祖传”“出土”这种空口话。最后,预算有限的新手,不妨从民国或近现代二线名家入手,真伪识别度相对高,题材也多。
我见过不少藏友,花大价钱买回一幅“仿八大”的赝品,理由是“线条挺有功力”。这其实混淆了画技和画功——画技可以靠临摹复制,但画功是个人修养、笔墨习惯的流露,别人很难模仿到。另一个误区是迷信“老裱头”,以为裱工老旧就是真品。其实,清末民初有很多“苏州片子”,是把新画用旧裱托出来冒充的。判断是否后配,要看裱边和画心接缝处的墨色是否自然渗透,新裱往往有干净的刀口。还有的人喜欢用湿布擦画面灰尘,这一擦直接毁掉墨色,正确做法是用软毛笔轻轻扫掉。
自己在家快速筛货,可以备一把强光手电和10倍放大镜。关灯后用手电45度角打光在画面上,真迹的墨迹渗化边缘是不规则的、有毛刺感,印刷品则边缘光滑、墨色成一团。放大镜主要看纸纤维:老纸纤维松散自然,新纸紧密整齐。如果看到画上有“十字格”或网点,十有八九是印刷。另外,检查折痕和包浆——老画翻卷处有自然磨损的“鼠尾斑”,而人为做旧往往是整体涂抹脏色,痕迹死板。这些手段虽然不能替代专家,但对筛掉八成低仿品绰绰有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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