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瓷器的朋友都知道,新仿古瓷想卖上价,光做得像不行,还得有“旧气”。行里说的“做旧”,其实就是用化学或物理手段,把新瓷器表面搞得像传世或出土的老东西。常见手法有几种:一是用氢氟酸、草酸稀释后涂抹瓷面,去掉新瓷的“贼光”,再埋进湿土里长苔藓,出件后假土沁逼真;二是用细砂纸或油石打磨底足和边角,模仿多年磨擦的磨损痕迹;三是把新瓷和茶叶、稻草、红糖一块煮,让釉面沁进茶色,冒充老货的包浆。高手还会用“接底”法——找一个真老底足粘上新器身,蒙人眼睛。这些做旧瓷看着斑驳、有黑斑,其实是假的自然老化,千万不要只看表面脏就当真品。
放大镜是新瓷做旧的照妖镜。真老瓷的气泡有深浅、大小、稀疏的差异,而且釉下有油脂或蛤蜊光(自然七彩光)。做旧的瓷往往气泡均匀、缺少层次——化学药水浸泡过的釉面变哑光,气泡口会“露白”甚至崩破,手指抹上去有涩感;而真品的老釉光温润如丝绸,叫“宝光”。另外,用热水泡做旧瓷,若放出酸味或刺鼻化学味,基本就露馅了;真老瓷久泡后釉面仍是干爽的、无味。新瓷强光下反射刺眼“贼光”,即便经打磨也难做到柔和,多和手上其他真品对比就能体会差异。
底足是鉴别的重头戏。真老瓷的底足、足墙有自然形成的“火石红”和“棕眼”,圈足接触台面处有均匀磨损、露胎处带油光。做旧的底足常被猛磨,露胎处白而干涩,或者故意削平胎边,动刀太生硬。再说款识:老瓷的官窑款、民窑款写得不规整却有力道,笔划有自然飞白、收缩痕;新仿款往往字体呆板、结体均匀,像印刷体或描出来的。还有“接底”款更要小心——用火烧一下底足,若胎釉衔接处有胶裂或发黑,就有接底的嫌疑。
很多朋友买到“看着像老”的瓷器后,总想着上手盘、用水泡去“养”。这是个大坑。做旧瓷器表面的化学残留对皮肤有害,也容易过敏。正确的做法是:如果怀疑是人工做旧,立刻停手。若确认是普通新瓷或仿古瓷,日常只需用软布轻擦去灰,别用醋、牙膏、洗洁精等酸碱物质清洗,更不可用钢丝球刮釉面。如果想养包浆,只能靠天然空气中的氧化,急不得;用油、汗去蹭反而会让釉面花掉,一眼假。真老瓷也忌暴晒、骤冷骤热,不然易惊裂。
要我说,收藏瓷器第一戒贪。有些地摊上卖“大明成化年制”的瓶子,开价几百,还带着浓土腥味和泥巴,十有九假。做旧瓷很多就是奔着“看着像出土”去蒙新手。你如果喜欢古瓷,从瓷片或普品民窑入手,先看真品,去博物馆和资深藏家手上过手,摸熟了真东西的气韵。对胎、釉、彩、纹饰的基本年代特征有个数后,再试着接触完整器。买之前问一句“有没有修补、做旧”,多数诚实卖家愿意说明。如果对方闪烁其词,就得格外当心。
分享两个行家常用的土办法:一是闻味,新做旧瓷经过煮、泡、埋后,会留一股霉土、红糖或药水混合的怪味,真老瓷只会带干净土气和淡淡古味。二是看磕碰伤,真老瓷的磕口会自然钝化,局部胎色氧化发黄;新做旧的缺口往往白净、锋利,或故意用油调色糊上去。还有一个冷门点:看看瓷器内壁,很多做旧只做外壁,内壁仍然亮新;而真老瓷内外表面老化的速度差距不会这么大。记住一个原则——真东西经得住时间考验,假货才急着“变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