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画从题材上分三大类:人物、风景、静物。人物画最吃功夫,尤其是肖像,你得看脸部轮廓和皮肤过渡是否自然,好的人物画不会出现笔触生硬或颜色“浮”在表面的情况。风景画得注意透视关系和空气感,老藏友常说“远山无树”,就是说远处景物要虚一些,硬抠细节反而假。静物画相对好入门,但考验的是对光线和质感的拿捏——比如酒杯上的高光、水果表面的茸毛,这些细处一瞥就能看出画家的功底。选画时,你要是发现人物的手指画得像根香肠、风景里的树叶全是一个颜色,那八成是行活,别碰。
按技法分,最常见的三种是写实、印象和抽象。写实油画讲究“像”,但不等于照片,好写实作品放大看能看到笔触的走向和厚度,比如伦勃朗那种层层堆叠的“厚涂法”,甚至能摸到颜料立起来的肌理。印象派重在光影和色彩,比如莫奈的睡莲,远处看是一个整体,近处看全是分离的色块,鉴别时要看颜色是否脏、是否闷。抽象油画最难辨好坏,很多新手觉得“看不懂就是艺术”,其实抽象画讲究结构和色彩关系,乱涂乱抹和真有章法的区别,在于后者哪怕只有几个色块,你盯着看十分钟也不会觉得无聊。保养上,写实和印象作品怕阳光直射,挂的位置离暖气远一点;抽象画若用了厚颜料,搬动时要小心别磕碰凸起的部分。
真油画拿在手里先看侧光——好的油画表面是有起伏的,笔触的方向和力度都能感觉到,仿品尤其是印刷品,表面平得像玻璃,完全没有“手”的感觉。再看颜色,真油画的颜色是层层叠加的,比如一片绿叶,底层可能是深褐或赭石,半透出来才显得层次丰富;如果颜色一看就“生”而且薄,很可能是现在的数码喷绘。还有一个实用技巧:用湿棉签轻轻蹭画面不起眼的地方,真正的油画颜料干后耐水性不错,但喷绘或者调和漆会掉色。注意,千万别拿这个试你的好画,受伤了得不偿失。
油画最怕的不是灰尘,是湿度和温度的剧烈变化。挂画的房间湿度最好维持在40%-60%之间,太干了画布会绷裂,太潮了颜料层容易起泡甚至发霉。夏天开空调时别对着画直吹,冬天远离暖气片。清洁时用软毛刷或者鸡毛掸子轻轻扫灰就行,别用湿布擦,也别用任何化学清洁剂。如果画面出现小裂纹,不要自己拿胶去粘,找专业修复师用鱼鳔胶或天然树脂来处理。我见过不少藏友把画挂在洗水间对面,一年就毁了,心疼得很。
新人买油画,容易一头扎进“好不好看”里,忽略最实际的东西。选的时候先把画翻过来看背面:好画用的画布是雨露麻或亚麻布,经纬线均匀,绷在木内框上结实平整,不会松松垮垮;如果背面用的是廉价化纤布或者硬纸板,前面画得再好也别要。画框要细看,四个角是不是做得牢固,有些便宜画框用手一掰就晃。另一个经验是:大尺寸油画务必确认是不是一行内框钉得够密,否则时间长了画布会塌陷。至于选什么风格,别跟风,挂在家里的画得跟你相处得好,你每天看见它心里不烦,这才是真本事。
很多人以为油画的年代越久一定越值钱,这是个大坑。老油画确实有历史价值,但它好不好得看画家、画工和保存状态。一张清末的老油画,如果画面颜色已经发黑脱落、画布糟烂,那还不如当代一幅保存完好的学院派作品实用。还有人说油画应该永远不清洁,让灰尘“包浆”,这更不对——油画没有包浆一说,灰尘只会腐蚀颜料和光油。定期保养、适时上光,才能让颜色始终饱满。另外,别听人吹“这是大师真迹”,没有确凿的传承记录和鉴定报告,几万块的“大师画”多半是臆造。收油画,先认品质,再讲故事,这是行里最朴素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