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玉石的老手一上手,嘴里念叨“水头长”“水头短”,其实就是说这块玉的透明度。玻璃种翡翠一眼能看到底,这叫“水头足”;糯种、豆种半透不透,隔着它看字模糊一片,就是“水头短”。别小看透明度——它直接影响光线在玉石内部的折射和反射。水头足的料子,哪怕种老、色淡,也显得灵润生动;水头差的,颜色再浓也显得木讷、发闷。所以行家看新货,第一件事不是看色,而是侧过来打光看“透不透”。
别只盯着柜台灯光,那个骗人。太阳光下自然光最准:把玉石平放,看它底下的报纸文字能不能透过来。能看清五号字,那是“三分水”以上,属于高货;模糊到只能看个笔画轮廓,算“一分水”,一般糯种;完全看不见,直接算“无水头”。再一招是侧面打光:用强光手电紧贴玉面斜45度照,光晕透进去的厚度如果是3毫米,就叫“三分水”,以此类推。注意,判断水头一定要避开“起荧光”的假象——有些料子切得极薄,背后补光显得透,但厚实的部位其实很实。所以测水头要拿原石或厚桩件,不能看雕件的最薄处。
水头足通常伴随种老,但不是必然。像一些新坑翡翠水头也不错,但结构松散,颗粒感明显,放久了容易“变种”发黄。而有些老坑,虽然透明度不如玻璃种,但结构致密,灯光下起胶感,行家反而会认它水头好。另外,水头和颜色经常打架:颜色越浓越容易压住透明度,比如阳绿带翠的料子,往往水头短;无色或淡底的,反而容易透。买货时不能贪心:花件可以接受“色好水头中上”,但手镯、素牌这些大面积件,水头差一分,玉德就差一层,所以行里才有“低端看色,高端看水”的说法。
市面上常见两种造假:一种是把结构松散的劣质玉煮油煮蜡,油蜡渗入细缝后看着透,但贴身戴几个月,油蜡挥发后变回原形。鉴别方法很简单——用指甲轻轻刮表面,如果刮出白色粉末或油痕,就是注蜡。还有一种是用强酸洗过的B货翡翠,水头看起来比真货还透,但内部网状裂纹明显,用十倍的放大镜侧看,能见到像龟裂的皮肤纹理。真玉的透是自然的、由内而外的,仿品往往只有薄薄一层“透皮”。给新手提个醒:别碰那些几百块钱但水头像玻璃一样的“冰种”挂件,九成以上有问题。
水头好的料子,尽量买素面、光面的件。像翡翠的“无事牌”“蛋面”,没有雕花遮挡,你才能看清真实透明度。雕工繁复的题材,比如祥云、龙纹,有时是为了掩饰料子里棉絮多、水头差的毛病。反过来,水头一般的料子,可以用俏色阴雕、薄意来增加层次感,这是行家“借工补先天不足”的做法。选购手镯时尤其要注意:圆条镯比扁条镯对水头要求更高,因为圆面折射多,水头差看着像死鱼眼;扁条镯平口,能低调掩饰一点。自己戴,手镯一定要选水头中上,否则越看越涩;摆件和把件可以稍微放宽,因为不贴身,更多看意境。
圈子里常听说“人养玉三年,玉养人一生”,有人以为戴久了玉会变得更透。这其实是片面的。结构本来就致的玉,长时间佩戴后皮肤油脂渗入表面微细毛孔,会显得油润、光泽更强,从视觉上感觉“水头变好”。但本质上的透明度不可能增加——冰种不会养着养着就变成玻璃种。真正的保养是“补水”:尤其在干燥的北方,长期不戴的玉石可以放在浸湿的脱脂棉上,用密封袋封好一两天,让玉表面的“水分感”恢复,呈现最佳水头状态。记住,玉石里说的是“水润感”,不是真加水,千万别把玉泡在水里泡几天——那会让胶质充填物和裂纹受影响,反而加速变种损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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