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画的核心材料是宣纸、绢帛和墨彩。宣纸分生宣和熟宣,生宣吸墨性强但怕潮,熟宣上色稳定但久存易脆化。绢帛作为底料,其丝纤维在湿度超过65%时容易滋生霉菌,墨彩中的胶质遇水则溶。常见的病害包括霉斑、虫蛀、折痕和画面泛黄。老玩家都知道,字画最怕的不是阳光直射,而是“潮气闷包”——长时间不通风、不晾挂,让纸绢内部积攒了水分。鉴别一幅字画是否受过潮,用手指轻弹画背,声音发闷的往往已吸湿;闻一下边角,若有土腥味或酸味,说明霉菌已经开始活动。
字画存放的第一条铁律是“恒温恒湿”。理想的温度在18-24℃,相对湿度控制在50%-55%之间。南方的梅雨季和北方的夏季闷湿天是字画的“灾期”。我的习惯是买个电子温湿度计放画柜里,一旦湿度超过60%,立刻用除湿机或者放一盒干燥硅胶(不能用生石灰,怕吸湿放热)。存放地方要避开厨房、卫生间,也别贴墙放,墙体会返潮。画柜最好选樟木或杉木的,但新做的木柜要晾上半年才行,木材挥发出来的气味和水分也会伤画。北方冬天有暖气时,室内太干,可以放碗水或者用加湿器,但别直接对着画喷。
很多人卷画时随手一拧,这最伤画。正确做法是:先把画平摊在干净画案上,从画心一侧(不是从轴头)开始卷,卷的时候要留出一点空隙,让空气能排出。新手常犯的错是卷得太紧,导致纸页之间互相挤压出折痕,时间久了还会“闷霉”。我见过一幅齐白石的虾,就是卷太紧又塞在塑料筒里,半年后打开,虾须全黏在画背上。卷好后要用宣纸或棉纸包住,外面再套个布袋,千万别用报纸、塑料袋——油墨会印染,塑料袋不透气。北方藏友喜欢在画芯里夹一层云母片,这能防压但会增加纸面摩擦,手松的人慎用。
字画不能常年挂着,这叫“伤画”。每周挂两三天就够了,挂的时候别对着窗户,避免阳光斜射。夏天挂画要避开空调风口,冬天挂画别离暖气太近——热风会把纸吹脆。我自己的习惯是,每幅画挂一两年就入匣“休养”半年,再换另一幅出来。收画之前一定要通风:晴天下午两点左右,把画平铺在通风无尘的地方晾十来分钟,让湿气散掉,别晒。很多收藏者把画收进柜子前不晾,结果秋天时柜里闷出来的水汽全被画吸了进去,等到来年春天一打开,霉斑密密麻麻。
防虫蛀不能光靠樟脑丸。樟脑丸挥发快,对绢帛有一定腐蚀。我推荐用天然的中草药包:椒子(花椒粒)、丁香、藁本各取一小撮,用无纺布包好,塞在画柜角落。这些药材能驱虫但不会留异味。如果发现霉斑,千万别急着拿湿布擦。轻度霉斑用软毛刷扫掉即可,重度霉斑得请装裱师傅揭裱,自己处理会毁画。更实用的预防方法是:在每两幅画之间夹一张干净宣纸,既能吸潮又能隔虫。注意不要用白卡纸或纸,它们是酸性纸,会腐蚀纸绢。
很多刚入圈的朋友问我要不要买“传世老画”,我劝你谨慎。老画水太深,光看印章和题款没法判断真假,得看纸绢的包浆和自然老化痕迹。比如宣纸的老化会有“酥脆感”,边角会自然泛黄,而非人为做旧那种灰黑的脏。建议新手买现代画家的作品练手,关注画家的用纸习惯——是不是用红星宣纸或老扇面?绢本画则要看绢丝的密度,太疏易断,太密则定型难。真正会买画的人还会看装裱的轴头:红木轴太重,容易压坏画芯;鸡翅木或竹轴既轻又有韧性,是首选。保存时,别听人忽悠说“油画框更易挂”,那只能用于框裱画,折裱字画放进去反而更容易挤压弯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