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朋友问:名人字画为啥有的值几十万,有的几百块都没人要?其实核心就俩字——“名”和“真”。名家的“名”,不是单看活跃度,更要看他(她)在美术史上的真实分量。比如“海派”里某某先生的画,因为风格独创且影响了一代人,这种学术认可才是硬支撑。再说“真”,现在市场上同一名家的“仿作”比真迹多得多,但仿得再好,底子里的气息、用笔、用纸墨料都跟真东西有差距。一个最简单的规律:真迹的墨色跟纸是“吃进去”的,自然晕润;仿的墨色往往“浮”在表面,看着愣。尤其是一些大写意作品,真迹的笔意、行笔速度一旦对上,那种勃勃的生气是造不出来的。所以想判断一件字画值不值钱,先别急着算面积、看热闹,先判断这个名家的历史定位、艺术贡献,再明确手里这件到底是不是他(她)的真实作品。
鉴别字画,很多新手老喜欢拿放大镜去反复看“款识”和“印章”。印章当然重要,但要当心来路、做旧技术高,连假印章都能模仿得分毫不差。我建议从“气韵”上抓大特征:第一,纸张包浆自然,几十年到百年的墨迹会因时间产生特殊的“柔光”,而新仿的纸跟墨贼亮且刺眼;第二,真迹的线条或是沉稳柔润、或是洒脱有韧性,仿品的线条要么太僵硬,要么抖得刻意——这涉及到作者的书写习惯、性情,没办法完全复制。第三,可以留意装裱。民国或晚清的旧装裱,用的绫绢质地、浆糊气味、色彩老化程度,与十年前新裱有明显区别。如果你看到一件“明代的画”却用崭新的全绫裱,那就得先打问号了。还有一个实用小技巧:真迹的墨和印泥会下渗到纸背,而压在玻璃板或覆膜的假画常会在正面“浮”墨。这些看多了,心里就有数。
买回来不懂得保养,等于白折腾。字画最怕的就是两个东西——潮湿和强光。我见过不少朋友把画挂在卫生间旁边的走廊,没两年就长霉斑,一笔损失。正确做法是:第一,挂画环境相对湿度控制在50%左右,南方梅雨季可以把画收入无酸画筒。第二,绝对避免阳光直射,窗帘遮一下。因为紫外线会让墨色和纸张严重老化,宣纸尤其娇气。第三,卷画时要讲究从画轴一端均匀卷起,不能随便一折或一捏,容易出硬褶皱。另外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点是“防虫”,所以画筒里最好放无味的天然樟木薄片(药店有售),但千万别用樟脑丸,那个挥发物会伤害印泥和纸张纤维。还有一点:每年最好抽几天,在干燥通风、光线柔和的天气把画摊开“透透气”,不可常年压箱底。存放久不看的字画,建议用宣纸或者无酸纸包好,再放进实木画柜。如果遇到非常贵重的名家真迹,可以考虑按需进行专业覆背、揭裱,不建议自己随便涂抹胶矾。
很多刚入门的藏友上来就问:哪位大师的作品能升值?这种心态最容易被人“杀猪”。我建议先明确自己的预算和喜好的画风风格,再定一个“小目标”——可以优先考虑地方实力派的书画家。这些作者在地方上已有学术和市场基础,但知名度还没“爆炸”,作品因为价格亲民,学术价值又不低,是很好的接触对象。具体的选法:多看作者近5年内的展览和出版物,亲眼比较他(她)不同时期作品的用笔。选的时候,尽量挑该作者早年或者中年的比较认真、有功力的小尺幅作品,这种作品因为创作心态单纯、讲究,往往最见水平。千万别只认一个“名头”买,什么“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”、“国家一级美术师”看看就好,真正要看的是画上的笔墨功夫和审美格调——很多名噪一时的“名头”作品,价格高得吓人,但艺术水平真不一定比地方老画家高多少。另外可以适度关注学术梳理相对清晰的专题,比如“海派画家的花鸟小品”、“岭南画派的山水精品”,题材虽小,对入手初学来说风险较低。
很多新藏家总喜欢看大尺寸:四尺或六尺整纸,觉得越大越划算。其实画不是按尺算钱的,尤其是在名家作品上,精品与否跟尺寸关系不大,主要看这件作品在艺术家创作生涯里的地位和完成度。我给个反直觉的见解:同一位名家的画,一张扇面小品可能比一张六尺整纸的应酬画要珍贵得多,因为小品往往是画家最放松、最走心的状态。再就是买画要看“题跋”和“上款”(画上题写给谁的),有无上款会影响藏家的关注度,但有可靠来源的上款并不影响作品价值。另外一个是“来源的重要性”,一幅画如果是从老藏家手里流传有序,比没有任何来路的“地摊货”可信千百倍。所以买画前先问或查来源:哪一年的拍卖记录、是否出版过图录、是否为鉴藏家旧藏等。最后建议刚开始收藏,别碰“冷门大名头”——就是那种明明极度稀有、名气大得惊人,但市场上出现的“作品”却多得不正常的画家,这九成九是现代仿作。
我总结几个很多人翻车的地方:第一,“画得真像”不等于“值钱”。古代和近现代名家作品,讲究的是意境和笔墨趣味,一味求“像”的匠气画,虽然看着讨喜,但艺术高度有限。第二,不要只看印章。你买个“齐白石印谱”几块钱,仿也能造出逼真的章。印章只能作辅助判断,主判断还是得靠笔法、墨色、气韵这些核心逻辑。第三,有“出版图录”的不一定就是真迹。现在有些假画也配了图录,用来包装。要核实图录本身是由哪家出版社出的,出版物的学术认可度怎样。有的画册自己随便印一本,也叫“出版”。第四,看见“捡漏价”先别激动。比如在古玩地摊,花几百块就买到“张大千”,那十有八九是印刷添墨的“手工精仿”。名家的正常作品价格,都有相对透明的一级市场美术界认可价格和拍卖报价,突然只有几十分之一的价格时,大概率有问题。第五,不要因为一个人得到“某某荣誉”就觉得他所有画都值钱。艺术市场是极其残酷的:能沉淀下来的永远是少数真才实学、对艺术史有贡献的书画家,而不是得奖机器。收藏字的旅程是从眼睛和头脑开始,慢一点,多看真东西,手里自然会有准星。
延伸阅读:老玩家教你几招,钱币真假鉴别其实不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