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画按题材主要分人物、山水、花鸟三大科,按技法又有工笔、写意、兼工带写之分。工笔讲究线条精细、设色层层渲染,多在熟宣或熟绢上绘制;写意则重笔墨挥洒、形神兼备,生宣上的洇化效果是关键。行家看国画,第一眼要先辨纸绢:生宣吸水性强,墨色会自然扩散,适合泼墨;熟宣经胶矾处理,不洇不渗,适合勾线填色。绢本则分生绢和熟绢,老画多用熟绢,表面平滑有光泽,但年代久了会自然泛黄脆化。这些材质特征直接影响作品的气韵和保存状态,新手切莫只看画功而忽略底材。
鉴别国画真伪,行内讲究“一看纸墨,二看印款”。先说墨色:老墨色入纸后沉静内敛,自然风化后墨色边缘有毛涩感;新墨或化工墨则浮于纸面,光泽刺眼,甚至带胶味。再看印章:旧印泥多由朱砂加艾绒和蓖麻油制成,盖在纸上呈立体感,年代越久印泥越干,裂纹自然;现代仿品常用化学印泥,颜色鲜红且平滑如胶块。落款书法要观察笔势与时代的统一,比如明代文人多学赵孟頫、董其昌,清代则流行碑学影响下的金石味。别信什么“一眼大开门”的话,必须结合纸张老化痕迹、包浆厚度综合判断。
国画的材质决定它娇贵,保养不当会直接损毁品相。挂画要避开阳光直射和空调出风口,光源用冷光LED射灯,照度控制在50-100勒克斯,超过150勒克斯一年墨色就退成淡灰。南方梅雨季湿度超70%时,画幅容易生霉,这时要停挂并放入樟木画箱,箱内放干燥剂(硅胶或变色硅胶,别用生石灰,太干会伤纸)。卷画时务必在水口处(画心与天杆交接处)垫一层宣纸,防止墨色直接摩擦天杆。取出展阅前先净手,最好戴棉白手套,指缝的汗渍会腐蚀绢本。字画每年秋天通风一次即可,频繁开卷反而加速纤维疲劳。
入门先别碰大名头,仿品重灾区集中在齐白石、徐悲鸿这类市场热门。建议从地方名家或近代学院派入手,注意三点:一是画要有“精神头”,行话叫“气韵”,就是构图疏密合理、墨色层次分明,死板堆砌的别碰;二是看装裱,原装老裱的折扇、册页比后裱立轴更保真,裱工用的浆糊、绫绢也能看出年代痕迹;三是价格陷阱,一幅四尺整张的工笔花鸟,如果是省级美协会员,合理价位在几千到一两万,低于两千除非是小品或无款,高于五万就要查作者真实成交记录。永远别信“祖传”“老宅出土”这类故事,证书要看中国文物信息咨询中心等权威机构的,图录相符才能下手。
很多人以为“画越老越值钱”,这是片面的。明代佚名画、清代地方画工的作品,如果没有艺术价值或名人题跋,市场价可能还不如当代名家真迹。另一个误区是“裱了就不动了”。新画裱好后最好过两三年去重裱一次,因为新浆糊里的水分会使纸绢收缩,初裱时画心已经变形,重裱修复才能恢复平整。还有人喜欢用湿布擦画面灰尘,这是大忌。绢本或纸本表面只能用小号羊毛软刷轻扫,或用吹风机冷风远距离吹去浮灰。油渍、水渍必须找古籍修复师处理,自己动手会毁掉画面。
用强光手电从画背面照射,能看清水印、印章的渗透程度:老画墨色和印泥会穿透纸背,背面呈现均匀的晕散,仿品背面则多是干净无痕的。手指轻搓画角,老纸会掉下细微纤维,但不会断裂;化工纸手感滑腻,一搓就亮。闻气味,老国画有陈年纸墨的淡酸香,新仿则有油墨或化学浆糊的刺鼻味。买册页或手卷时要逐页翻看,注意看每页下方的空白处,老文人常在此处盖闲章或留跋文,仿品往往忽略这种细节。了解这些,再去逛拍卖预展或文物商店,心里就有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