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朋友看国画,第一反应是“这画的是牡丹”“那画的是山水”,其实这只是最表面的一层。真正懂行的,一上手先看“气韵”。气韵不是玄学,是画里的精气神——线条有没有生命力?墨色有没有呼吸感?比如一幅山水,远山该虚处虚、实处实,云气流动的感觉是不是自然;一幅人物,衣纹的转折是不是有骨力,眼神有没有传神。你多翻几幅老画,对比一下真迹和仿品,最大的差别往往就在这口气上。仿品可能形似,但线条僵硬、墨色死板,就像一个人虽然五官端正,但眼神呆滞,失了魂。
国画讲究“笔墨”二字。墨分五色——焦、浓、重、淡、清,好画里墨色是活的,干湿浓淡变化自然,一笔下去既有厚度又有肌理。你可以拿放大镜看墨迹边缘:真迹的墨线会渗入纸纤维,边缘有微妙的晕散,但不会糊成一团;而现代印刷品或低劣仿品,墨色浮在纸面上,边缘整齐划一,像刀切的一样。再看用笔,老藏家常说“笔笔送到”,就是说每一笔的起、行、收都有交代,哪怕是枯笔飞白,也能看出运笔的力度和方向。如果一笔软塌塌的,或者提按不分,基本可以判断画手功力不够。
国画的载体有宣纸、绢帛等。老宣纸经过几十年上百年,纸面会自然泛黄、变脆,但手感依然柔韧,对着光看,纤维分布均匀自然。仿旧画常用茶水、酱油或化学药水做旧,这种纸的颜色往往发灰发暗,还有刺鼻的酸味。绢本更容易看出破绽——古代绢的经纬线稀疏不均,手工织造有细微的跳丝;而现代机织绢纹理太均匀,一眼假。装裱也有大学问。老画裱工用的浆糊是小麦淀粉调的,干燥后呈米黄色,有淡淡谷香;新仿多用化学胶,干后发亮、发硬,还可能泛白。尤其注意画心与裱边接缝处的“骑缝印”,真迹是原裱时盖的,仿品后补的往往印色不对位。
第一是挂画怕直晒。别把画挂在朝南窗边或射灯下,紫外线半年就能让宣纸加速脆化。第二是卷画讲方法。卷的时候画心朝外,从没装裱的一端开始卷,先用软纸包好再放进画筒,千万别用手捏着画轴两头硬卷,那样中间会出折痕。第三是防潮关键在“别太干”。南方梅雨季容易发霉,北方暖气房又太干容易开裂。最理想的湿度是50%到60%,你可以用电子干湿计监测,太潮放吸湿盒,太干用加湿器但别直喷画面。每年入冬前和入夏前各检查一次,发现霉点用羊毛刷轻扫,千万别用水擦。
第一个坑是迷信“大名头”。齐白石、徐悲鸿的假画满街都是,建议从地方名家或中青年画家入手,起码真伪风险小。第二个坑是只看画不看印。画家用印讲究——名章、闲章、引首章、压角章,一套印用同一种印泥,真印泥是朱砂和植物油调的,颜色沉厚、微微凸起;仿品常用化工印泥,颜色浮艳,平整得像印刷的。第三个坑是听故事不听画。卖家说“这是祖传的”“从老宅拆墙挖出来的”,你千万别当回事,好画自己会说话。初学可以带两件工具:一个六十倍放大镜看墨迹和纸张,一个紫外线手电筒看有没有补笔或添款——后加的字在紫光灯下常有荧光反应。
看,先看整体章法是否完整,题款、印章、画心是否协调。有些裁掉原款补题的“老画新装”很常见,你看画心和裱工年份是否一致,裱边发黄程度和画心差距不能太大。问,直接问来源:什么渠道收的?有没有转让记录或鉴定证书?正规拍卖行或画廊出来的东西,比地摊靠谱得多。比,拿同一画家的公认真迹比对,注意比较落款、印章的细节差异。如果自己拿不准,花几百块钱请当地书画鉴定委员会的专家看一眼,比胡乱下手买亏几万块强得多。记住:国画收藏是慢活,急不得,多看少买,上手品鉴比看图片重要一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