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讲纸张。大龙票用的是手工制成的薄纸,纸面能看出纤维分布不均匀,对着光看会有帘纹,像帘子一样的条纹。后来的假票很多用机制纸,纸面光滑均匀,没有这种手工感。再用墨:大龙票的刷色是矿物颜料,颜色沉稳,老藏家叫“老色”,绿是老绿、红是暗红、黄是赭黄。用放大镜看,墨色有颗粒感,因为矿石磨得再细也透着一股“粉气”。假票用化学染料,颜色鲜亮刺眼,一对比就能看出“燥”。齿孔也有讲究,大龙票的齿孔是打孔机打的,孔洞边缘有不规则的纸毛,有的孔还能看出打歪了——这是手工操作机器的痕迹。假票很多用现成的齿孔模具,孔道圆润整齐,反而太“完美”了。
大龙票有3个版式:薄纸大龙、阔边大龙、厚纸大龙。薄纸大龙刷色浅,票幅较小;阔边大龙邮票四周比薄纸版多一圈白边,这是最明显的区分;厚纸大龙纸张厚实,刷色深,纸质硬挺。看图案:每条龙的龙爪、龙须、云纹都有固定的线条布局。比如薄纸版的龙爪根部常有“断纹”,不是破票,而是印刷时线条没完全压上,成了断断续续的点线。假票往往把龙爪画得完整流畅,反而露了馅。注意票面上的数字“壹分”“叁分”“伍分”,真票的字体略带隶书味道,笔画粗细变化自然,假票笔画死板、同宽。高仿的假票会用高清扫描再印刷,但龙眼的“神”出不来,真票龙眼是活生生的,有灵性,假票看着死板呆滞。
我摸过几百张大龙票,有几个土办法最实用。第一叫“水印法”:大龙票纸里有水印——侧光看,纸面有一组“大”“清”“邮”“政”的满文,假票要么没有水印,要么是后贴的(能把水印印在另一张薄纸上再粘上去,但用手一摸有厚薄感)。第二是“光线透看法”:把票举到眼前透过光看,真票的纸基纤维网里夹着短小的“稻草丝”,手工造纸时混进去的。假票的纸浆经过处理,干干净净。第三是“齿孔量法”:拿量齿尺卡一下齿孔,大龙票的齿度是12.5度(薄纸版),假票的齿孔要么偏密、要么偏疏。老藏家还玩“听声”——把票角捏在指尖轻轻一弹,真票纸质脆响,假票是“扑扑”的闷声。
大龙票一张品相好的比差的能贵出上百倍,保养直接关系到价值。第一要素是“避光”,阳光直晒3个月,票面颜色就能褪一成。要用无酸纸袋或专门的邮票保护册存放,别用PVC塑料袋,PVC会释放酸性物质加速纸票老化。第二是控湿度,南方梅雨季湿度超过70%就要放干燥剂,纸张受潮后黄斑、霉点一起冒;北方的暖气房里湿度别低于40%,太干纸会脆裂,一碰牙口(齿孔)就崩。第三是手不触票,手上的汗水油脂会把纸基泡软,留下指纹印。必须拿票时用尖头镊子夹齿孔处,别夹画面。另外绝不要拿大龙票去“水洗”——有人想把发黄的票洗白,一洗水印、油墨全跑光,彻底废了。
现在大龙票新入门的买家心里没底,我的建议是三不碰:价格低于市场均价50%的不碰,说“家里翻出来的老东西”却拿不出传承证据的不碰,整版大龙票不碰(整版流传极少,市面九成以上是假)。实操时可以“看”:用50倍放大镜观察票面蓝色部分,真票的蓝色有些微的“紫气”,假票偏灰。再“闻”:老纸在地下箱子里放100多年,有一股陈墨水、旧纸张混着的“霉香”,很特殊。假票要么没味,要么是墨臭。最后“问”:问卖家这套票的“出身故事”,真藏家能说出这是从哪个老集邮册里拆出来的,哪年收的,上一任是谁,假票贩子支支吾吾、语焉不详。还有一招:看背胶。大龙票有刷背胶的版本,胶层薄、颜色微黄,假票的胶刷得像玻璃纸一样亮,一眼假。
最大的误区是“有齿孔就是真的”。上世纪90年代起,港台有人专门做高仿大龙票,假齿孔、假水印全套齐活,连老藏家都吃过药。不少人拿这种假票到拍卖行,被退回来还觉得委屈。第二个误区是拿“颜色浅”当“薄纸版”,其实薄纸版虽然颜色浅,但图案线条清晰,假票颜色浅是因为印刷模糊,线条糊成一片。第三个误区是盲目追“厚纸大龙”,觉得厚纸更少见就值钱,实际上一些假票故意用厚卡纸仿造,纸质发硬发亮,真厚纸是柔软的布纹感。另外,市面上很多所谓“大龙票样张”都是后印的臆造品,大龙邮票根本就没有“样张”这种官方说法,这是当年邮商炒作的噱头。记住一条:真大龙票的画面有“天然破绽”——图案里的云纹是手绘上版再腐蚀刻印的,细看会有微小的偏差,完美无瑕的反而要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