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画收藏,第一道关是环境。行里有句话叫“纸寿千年,绢寿八百”,但前提是存储得当。最怕的三样东西是:阳光直射、潮湿、温度骤变。阳光里的紫外线会让宣纸和颜料褪色,尤其矿物颜料和植物染料,晒两个月就发白。建议悬挂字画的墙壁避免朝南或西晒,靠北墙最稳当。湿度控制在50%到60%之间最理想,南方梅雨季最好开抽湿机,北方冬天干燥时得用加湿器,但别直接对着画喷水。温度别超过25度,尤其夏天要防空调直吹,冷风会让纸面收缩起皱。这点很多新手忽略,以为空调房就行,其实直吹的风比日晒还伤画。
不少藏友收画回来,卷法就是错的。正确步骤是:先洗净手,戴上棉质手套,避免汗渍沾到画面。卷画时从画心(画面主体)往两头卷,别从天地杆开始,否则轴头会压出折痕。画幅越大,卷的直径越要宽松,别绞太紧。挂画时别超过两个月,尤其绢本和生宣,重力会让画面下垂变形。摘画时要单手托住轴头下端,另一手慢慢向上提,避免抽拉动作。我最常见到的是藏友用指甲掐着画边取画,那种小口子攒多了,修复起来比揭裱还麻烦。
鉴别真假是老话题,但有个细节常被忽视——看“款识”和画面的墨色渗化程度。真迹的题款和画面是一气呵成的,墨色入纸深度一致。如果是后添款,后加的墨和原画的墨在老旧程度上就不同,用高倍放大镜看墨迹,真款会跟纸纤维融为一体,后添款墨浮在表面。还有一招是闻气味:老画经过几十年以上的收放,会有一股淡淡的霉香或古纸味,如果闻到刺鼻的化工颜料味,八成是新仿或者后补色。另外,落款年份要跟画家生平对得上,很多假画故意写中年时的款,但笔力明显是老年颤笔,这就不对路。
灰尘是字画的“慢性杀手”。别用鸡毛掸子或干布直接刷,那会刮伤纸面。用软毛刷(比如羊毛刷)顺着画心纹路轻轻刷,粉尘重的可以用文物吸尘器隔纸吸。除霉得看程度:绢本长了些许黑霉,在通风阴处用干面包芯轻轻搓掉;如果霉斑大片,得找专业揭裱师傅,自己别乱擦,否则霉会渗入纤维。防虫用樟木条或防虫纸包,别放樟脑丸,樟脑丸挥发的气体会让宣纸发脆。虫害高发期是夏秋,常见蛀虫咬的是画心的接缝和轴头附近,所以卷画时在画筒里放一小撮花椒也有用,但别直接接触画面。
不挂的画别一直卷着,更别叠放平摊。最稳妥是装进无酸纸或棉布袋,再放进画箱。画箱最好用杉木或樟木做,这两种木质稳定且防虫,但新木箱子得晾两年散尽气味再放画。画筒用纸质的比塑料的好,塑料不透气容易捂出潮气。如果个人条件有限,用干净棉布包好放进不透光的硬纸盒也行。记得在盒子角上贴标签,写清画家、尺寸、收到时间,省得翻找时来回拉开画卷看,那种反复拨拉最伤纸。我收过一件旧画,就是因为原主人每次找画都把卷头抽开看,最后整张画的轴头部位全裂了。
一是用湿毛巾擦画面上的污渍,很多人以为能擦掉霉斑,结果把颜料层全擦糊了。二是为了防虫,把画挂在厨房或卫生间旁边,油烟和湿气比阳光还致命。三是“塑料封存法”——有人觉得套个塑料袋就万事大吉,但塑料袋聚潮气,十天半月一捂,里面就会长白毛。四是随意裁切画芯的边缘,有些藏品画心外有款题或收藏印,裁了就等于砍了价值。五是夏天放汽车后备箱,暴晒加高温,纸能从黄变褐。记住,字画养护讲究“宁慢勿快、宁粗勿湿”,老玩家说的“以手养画”不是,而是懂什么时候动、什么时候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