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油画用的颜料是油性颜料(像亚麻仁油调色),干透后表面会自然形成一层有厚度的光泽,不是那种均匀的亮光,而是随着笔触高低起伏的光泽变化。你用侧光看,真画的笔触、刮刀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,颜料堆厚的部分会有立体的凸起感。假画里常见的是喷绘或打印的“油画”,表面平得像一张照片,用手摸或者用放大镜看,颜料压根没有肌理层次;还有一种是印刷底上刷一层亮光漆,光泽很假、很腻,像是塑封过的相片。你可以拿指尖轻轻划过画布边缘或者颜料厚的地方,真画能感觉到颜料干透后的硬度、甚至细微的颗粒感。
老行家看画不光用眼,鼻子也是个好工具。新完成的真油画,因为油和松节油还没完全挥发,闻起来会有明显的油料味,有点类似油漆和植物油脂混合的味道。假画如果是用数码打印的,基本只有纸和墨的化学味,或者后刷的清漆味,闻着挺刺鼻但没“油味”。如果是老油画,存放了几十年的,油料的气味会变得很淡,甚至是陈旧的木框和画布味。要是你闻到一股特别浓的工业香精味,大概率是商家为了掩盖打印画的化学味而喷的嗅觉欺骗。
在画框的边角处、不显眼的暗部,你可以用指甲轻轻刮一下。真油画颜料干透后是结实的膜,很经刮,不会轻易掉色;而低仿的打印画或喷绘画,那一层是颜料墨或者色料粉,指甲一刮就出现浅痕,甚至露出底层白。更实在的一招:拿棉签蘸点水(别多),在不重要的边缘反复擦拭一小块。真油画用亚麻仁油调色,水擦不掉色;要是你敢擦一遍,棉签上沾了颜色,这块“油画”大概率是水粉、丙烯模仿的,或者是劣质的丝网印刷品。当然,这个方法最好征得卖家的同意,或者只在自家藏品上用。
很多假画只做正面功课,背面露了馅。真油画布背面一般能看到布纹肌理,而且因为正面颜料渗透过多层,背面会隐约透出油渍的痕迹,颜色会有点发黄、发暗。老油画框的木头绷框也可能有虫蛀或风化痕迹。假画背面常常是崭新的白布,没有任何颜料渗透印,甚至用的是化纤布,纹路像打包袋那样整齐。还有一种假画是用打印纸裱在画框上,你从背面摸能感觉只有薄薄一层纸,而不是粗纹亚麻布。小尺寸的假画为了省成本,直接用光滑的硬纸板,一翻过来就能判断。
真油画放久了,表面会因画布弹性变化和颜料层收缩,自然出现极细的龟裂纹。老画的裂纹是顺着笔触方向走的,裂口边缘不规则。你在放大镜下看这些裂纹,会发现它们是从颜料层深处裂开的,不是浮在表面。假画如果要冒充老画,有些商家会故意在表面刷一层易开裂的漆,或者用工具压出裂纹,但那些裂纹往往很规则,像干裂的泥地,放大看裂口浅、只停在表面漆层。新画造的假,干脆就没有裂纹。所以别迷信“有裂纹就是老画”,得学会分清自然老化和人为做旧。
这是个很实用的选购技巧。买小幅油画时,尽量挑那种绷在可拆卸木框上的画。你把画框背后的小钉子拔掉,先检查一下画布是不是真的绷紧固定在框上。很多低价假画是在泡沫板、硬卡纸上直接打印图案,再装进现成的装饰画框里,根本拆不下来——拆了就是一张纸板。真油画的可拆式画框往往能二次绷紧,画布边缘还能看到两排以上的钉眼。要是画框连着画背板封得死死的,连个检查的缝隙都没有,就别轻易出手。这种密封框多半是为了藏拙,掩盖背面的打印痕迹或劣质底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