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流的画作在业内一直有稳定的受众,这和他的艺术风格分不开。他是那种把传统中国画的韵味揉进油画里的画家,用色偏沉稳,笔触细腻但不僵,题材上多见山水、古建筑和文人意境。你仔细看他画里的松石、亭台,能感觉到一种老宣纸上的水墨气息,这是他用油画颜料“做”出来的效果。正因如此,他的作品在拍卖行和私人画廊里都算硬通货,但价格波动不小——不像那些已过世的大师有定数,钱流还在世,他的画价主要看尺幅、题材完整性还有流传有序的记录。老藏家圈里有个共识:钱流的画,当下市场价没有统一标尺,精品和应酬之作能差出数倍。
收钱流的画,第一关就是看“味儿”。他的画布底子处理得特别,常常先用亚麻布打底,再上一层土黄或浅赭的底色,然后才层层罩染。假货往往颜料太厚、干得发亮,缺少那种半透明的温润感。第二,看签名。他晚期的签名用油彩直接写,笔锋带顿挫,像毛笔的“钱”字左边最后一捺会自然拉长。仿品签名常常太规矩、太平滑,像是描出来的。第三,看背面——钱流习惯在画框背面贴手写标签,标注创作年份和画名,标签纸用老卡纸,墨迹微渗。如果你收的画背面干干净净,甚至没有装裱痕迹,基本得打个问号。还有个小窍门:用强光手电斜照画面,他的原作能看见底层笔触的“透气感”,像皮肤底下的血管;而复制或临摹品,光线打上去是一片死白。
好多刚入行的朋友把油画当瓷器一样供着,其实不对。钱流的画因为用了大量薄涂和罩染技法,怕潮不怕干——南方梅雨季切记别挂外墙或靠卫生间墙,湿气会让底层的胶质返黏,画面起雾,甚至霉斑。但北方暖气房太干也不行,油画内部颜料层会开裂。最稳妥的方法是室内温度保持在15到25摄氏度,湿度在45%到55%之间。还有一个致命误区:千万别用湿布擦画面。有人看到灰尘就蘸水擦,结果颜料层起皮,哭都来不及。正确的做派是用软鬃刷子轻轻扫,或者用无水乙醇棉球小心点拭油污。另外,钱流的画尽量避免直射阳光,紫外线会让颜料中的植物油老化、变色,原本沉稳的暖灰色调会发黄变脏。
如果你打算入手一件,我给你几个实在的建议。第一,别光盯着“大画”。钱流的精品其实多在60×80厘米以内的中小尺幅,因为小画往往是他反复推敲、亲自上色的结果;大画有时是工作室帮忙打底,尤其那种超过2米的东西,走拍卖的时候反而容易有争议。第二,看来源。优先收作品集里有收录的,或者有正规画廊、拍卖行成交记录的。圈内常说“钱流带旧框,价格高一档”——他亲自配的老镜框和画框,本身就有收藏附加值。第三,别迷信“早年的更好”。他九十年代的作品确实风格鲜明,但那时颜料和技法都不如今年的稳定,有些早画已经开裂,修复成本很高。选2005年之后的成熟期作品,性价比反而更好。当然,如果你眼光毒辣,能挑到早期品相完好的,那另当别论。
我见过不少藏友犯一个毛病:一听说钱流的画值钱,就到处找“断代”“真伪证明”,甚至花几千块去做检测。其实对于在世画家的油画,最准的鉴定反而是“看画说话”加“人脉核实”。你可以直接找钱流工作室或有过合作的老资历画廊,他们手上都有登记册,对得上号的才是靠谱的。还有个技巧:把钱流的画挂在自然光下,用手指轻轻弹画布背面,真品和仿品的弹音有细微差别——真品因为用的是手工打底的亚麻布,声音偏闷且均匀;仿品常掺化纤布,弹起来脆亮甚至发飘。这点老玩家一上手就知道,文字说不清,但绝对是实打实的心法。最后,坦率说一句:钱流的画目前市场热度平稳,没有暴涨暴跌,适合真心喜欢他笔墨韵味的藏家,纯为投机的话,不如去看看当代艺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