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我们这行时间长了,常遇到朋友拿着某位“名家”的作品来问价,觉得挂了个名头就得值个天价。但实际一上手,线条板滞、构图生硬、笔墨毫无生气,说穿了就是个“行画”而已。反过来说,有些画家生前低调、不擅炒作,画作却笔力雄健、气韵生动,市场识货的人一多,价格自然稳稳当当。决定一幅画价格的核心,说到底还是画本身的“气”——笔墨功夫、构图章法、意境深度,这才是硬通货。名气只是一个放大镜,能把好画的价值放得更大,但本身造不了假功夫。
鉴别一幅画值不值钱,别光盯着落款和印章。先退后三步看整体:构图是不是有主有次、疏密得当?山石树木的皴擦是不是有来龙去脉?花鸟人物的神态是不是灵动自然?再近看细节:线条有没有“骨力”,是浮在纸面的死墨,还是入木三分的活笔?用墨有没有层次,浓淡干湿是否变化丰富?真正的行家看画,讲究“气韵生动”,这靠的是画家几十年的笔墨修炼,不是靠名气买来的。另外,纸绢的老化程度、装裱的工艺习惯,也能帮你判断年代和真伪。比如旧画绢面有自然的酥光,是新仿做不出来的。
好画到手,保养是大活。很多新手犯的第一个错就是急着装裱,其实画心只要不破不霉,尽量“原裱”保留,或者直接卷起来用无酸纸包裹存放。装裱时用的浆糊、绫绢如果质量差,反而会伤画。日常保存避光、避潮、避高温是关键。南方梅雨季要放进密封箱子里加干燥剂,北方干燥时别靠暖气太近。悬挂时别让太阳直晒,紫外线会让纸和颜料变脆、褪色。如果画上落灰,用软毛笔轻轻拂扫就行,千万别用湿布擦。我见过好几位藏友的好画,都是因为随意挂客厅风口或者厕所边,三五年下来“画味”全散了,可惜得很。
选购画作,我个人的经验是“先看画、后看人”。别被画家的头衔简介吓住,比如“院长”“协会主席”这类,有些是花钱买来的虚名。真正的价值藏在画意里。花时间去多看一些画展、骨董店、拍卖预展,摸透了不同画派的笔法特点,自然练得出眼力。如果你看中一幅画,建议先查查作者的艺术履历——他师从何人?有没有出版物或展览记录?作品存世量是大是小?存世量太多,哪怕有名气也不稀罕。另外,买无名画家的精作,往往性价比极高。我见过一个学生画的山水册页,笔法清雅、意境幽深,只花了几百块,后来一位老师傅看了说这功力已经超过不少所谓“名家”了。
不少新手觉得画越大越值钱,这是大误区。小品画里见功力,方寸之间要安排虚实、笔墨,比大水面的发挥更难。真正的好画,常常是“小中见大”。还有的误区是迷信“大红大绿”的喜庆题材,其实艺术价值高的作品往往用色节制、讲究调和。还有一个坑:听信拍卖行里的“成交纪录”。有些拍卖行的成交价是左手倒右手做出来抬身价的,你买回去就成了接盘侠。记住,你的审美标准——笔法是否老辣、意境是否耐品,才是比什么名气纪录都靠得住的判断。
第一,去旧货市场或地摊淘“下脚料”——画家练手的画稿、扔掉的残片,虽然品相欠佳,但笔迹真实,是观察真功夫的好教材,价格也便宜到一顿饭钱。第二,买带题跋或批注的画,特别是那些有前辈藏家、画友上款的作品,画作流传有序,真假相对好辨。第三,找机会跟画廊老板或资深策展人聊天,别看他们平时推荐“大师”,你直接问“这画好在哪、哪处笔法有问题”,懂行的人反而会掏心窝子说真话。用这几招,一年下来你对画价和画家名气之间的关系,肯定会有自己的判断。
延伸阅读:书法扇面里藏着什么吉祥话,一看就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