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入圈的朋友总爱问:这张画多少钱?其实你先得学会看门道。书画最要紧的就是「真、精、新、稀」四个字。真——作者真假、年代对不对;精——是不是画家的代表作,还是随便应酬的货;新——品相完不完整,有没有折痕、水渍或修补;稀——存世量多不多。比如同一个画家,大尺幅精品册页往往比小尺幅扇面贵好几倍,因为好画不常出。关键要对比同一作者的常见题材和风格,比如齐白石的虾、徐悲鸿的马,如果你看到的落款题跋跟典型风格相差太远,就得留个心眼。
第一看笔性——每个人的用笔习惯就像指纹,改不了。你拿放大镜看线条的起笔、转折和收笔,如果觉得生硬无力、好像人扶着笔在走,多半是仿品。第二辨纸墨——旧纸旧墨有自然的气味和包浆,宣纸表面会有一层温和的润光,不是死白。新做的仿旧画往往靠烟熏或药水做旧,闻起来有酸味,纸面发涩发脆。第三审印泥——老印泥里含朱砂和蓖麻油,时间长了会自然渗出油圈,印文边缘微微泛黄、不透。现代新印泥偏红、干涩,很难做出这种几十年自然出油的质感。最好拿一片空白签字纸,在印旁轻按一下,看有没有油迹渗开。
第一别挂厨房、卫生间旁边,油烟、湿气是宣纸的大敌。第二太阳直射绝对不行,紫外线会让墨迹和颜料发黄褪色,尤其红色花青最怕光。第三如果只是薄灰,用鸡毛掸子或软毛笔轻轻往下扫,千万别用湿布擦。第四秋天干,可以放一小碗纯净水在挂画的房间,保持相对湿度在 50~60% 之间,过于干燥画心会裂。第五卷画要像卷新报纸一样顺势一卷,千万别从画面中间摁下去。收起来时用宣纸或无酸棉纸包住,放樟木箱子或者加防虫袋,既能防潮又能防蠹虫。注意别直接接触保险柜的铁皮,冬天铁皮冰冷,一热会结露。
早年我去一个包着红布的店里,老板一脸诚恳地拿出「某大师早年自留品」,说什么来源经典。我一激动就掏了钱,后来拿给老师傅看,他说:你看这张画的题跋和印章风格跟大师 40 年代完全对不上,而且用的纸是后期机制纸。所以我劝你:听故事前,先要冷静。来源再好看的传承记录也得经得起笔性、墨色、纸张、装裱形式的综合对比。比如民国画常用双宣纸,当代仿品往往用薄皮纸;古代立轴的天地杆多是用红木或紫檀,现代仿的常常用新木上漆。多上手摸,多对比实物,最好带几本正规出版物图录去现场对照。
第一个误区:以为印鉴多就是真。造假者可以翻刻几十方印,全印上去。第二个误区:以为画得「很工整」就是好画。有些商品画画得很规矩、没灵气,画家自己都不认,这种只有装饰价值,没有收藏门槛。第三个误区:以为越老越值钱。其实民国以来的近现代书画才是当前市场主流,反倒是很多明清水货(假画)还在拖累藏家。收藏应该先入名家精品,再慢慢往深里走。不要为了凑年份,去买一张品相很差又没名气的古画,保养成本高,转手很难。
一年至少拿出来重裱一次?错。老画不要频繁动装裱,除非真的霉烂、开裂严重。一般来说,挂一个季度、收三个月,这种循环最理想。换季时用软布把画盒外面擦干净。千万不能放樟脑丸直接接触画心,那会腐蚀纸绢。家里有抽烟、点香的,一定远离画幅,烟熏过的画面会有一层黄褐色油脂膜,时间长了就粘在纸面上洗不掉。最后送一句话:书画是纸上的古董,必须亲手摸、亲眼比、耐心等。买到手不急着出手,多研究两三年,你会看懂的远比别人的建议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