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一幅称得上“爱的寓意”的油画,第一眼别急着被甜美的场景带走。老藏家都知道,真正的好画,底色是有“呼吸感”的。比如那些十七十八世纪欧洲学院派作品,画家常用石膏底或油性底,日久之后,底子会透出温暖的象牙黄或浅褐色,像陈年的琥珀。如果你看到一幅画,表面光滑得像镜面,颜色亮得发假,那多半是近年用丙烯调和漆仿制的。真画在强光下侧看,能隐约看到画布经纬纹路和底色的微妙过渡,这是时间的包浆,不是化学颜料能抹出来的。
“爱的寓意”最经典的元素就是人物。很多新手只盯着丘比特的翅膀和玫瑰花,但行家会看手指、衣褶和眼神。比如,维纳斯的手如果轻轻按在心口,那是“真诚的爱”;若手指向天空,暗示“神圣之爱”。背景中要是出现斜倚的镜子或水罐,多半在隐喻“诱惑”或“虚妄”。鉴别这类细节,不能光看图片,最好上手用十倍放大镜观察人物眼眶、指甲缝的笔触。真画里这些部位的颜料是“揉”进去的,一笔一笔有厚度;仿品往往是平面涂色,丝毫没有提白和罩染的层次感。
油画最怕的是“冷热交替”和“湿闷”。我见过太多藏品因为挂在厨房或卫生间隔壁,几年就起皮变色。油画颜料的结合剂是亚麻仁油或核桃油,热胀冷缩会让色层开裂。记住个口诀:夏天不靠窗,冬天不靠暖气。理想的保存环境是湿度50%上下,温度15-22℃。千万别用湿布去擦画面,连蒸馏水也不行。真的积灰了,找软毛刷顺着笔触方向轻轻扫;有顽固污渍,宁可用棉签蘸一点点唾液(微碱性)点一下,也比上清洁剂强。画框背面要留透气缝,防止潮气闷在背后发霉。
市场上打着“爱的寓意”名头的画,十幅里有八幅是臆造品。真品不是光看题材,要看画家的“气”。好的寓意画,即便只看局部里一片花瓣,也能感受到画家对油彩的“揉搓”——笔触是有情绪在的。举个例子:同样是天使的翅膀,真品上的羽毛是用笔杆划出的细线,而仿品多用平涂加描边。另外,留意画面有没有“改笔”痕迹。因为老画家在画画过程中经常用松节油修改,干透后会在颜料层下面形成微小的凹陷,对着光斜看能发现。这是无法作假的“时间指纹”。
很多刚入门的朋友拿起一幅油画,上来就找文字介绍,想弄明白“讲了个什么故事”。但“爱的寓意”油画,重点根本不在讲故事,而在于用象征符号传递情感观念。比如画面里出现苹果,很多人以为是情欲,但在不同流派的画中,苹果也代表智慧与选择。还有,别轻信画框上的“大师款识”。原版老画很多都是无签名或仅画背有标签,近几年流行在正面右下角仿签“Raffaello”或“Tiziano”字样,这类反而要特别警惕。真正值钱的寓意画,哪怕画家不在世三百年,画面里那层薄薄的、泛着绸缎般光泽的透明罩染,才是下判断最根本的东西。
收画的时候,随身带个强光手电,别正对画面,从侧面45度角打光。这是内行常用的“斜光法”。新补的颜料与老颜料在斜光下反射率完全不同,补过的地方会像镜子似地反光,而原画部分则是哑光的。更关键的是看那些“爱的象征物”,比如玫瑰花束:若花瓣轮廓处有明显的凸起硬边,说明后来有人用树脂或光油厚涂掩盖损伤。这种修复短期内看着亮,过上三五年就会变色发黄,把整张画的“情话”都变成哑语。还有个小诀窍,用手背轻轻贴一下画布背面。如果是手绘原稿,背面的布料触感是粗涩且略带凹凸的,而印刷品或用底图拓印的仿品,背面平滑得跟塑料布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