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幅油画的基底是最容易被忽视但极关键的点。好画布通常用亚麻布,纹理清晰、经纬线均匀,手摸上去有自然粗糙感。如果是棉布画布,手感偏软,时间长容易松弛,画作表面也容易起皱。别被一些仿油画的印刷品骗了,它们表面通常会有一层均匀的亮光涂层,但细看没有布纹凸起的触感——用手指轻轻滑过画面,真油画的笔触会留下微微的起伏,而印刷品是平的。另外,看画框背面的布边,好画布会细心地用钉固定,钉距均匀,画布紧绷;劣质画经常随便钉几下,或者直接用胶水粘,这种基底撑不了几年就会变形。
判断油画好坏,色彩是个硬指标。好油画的颜色不是一片死涂,而是有“透”的感觉:比如一块深域,凑近看可能发现里面混了蓝、赭石、甚至一点点绿,这是油画颜料多层叠加带来的丰富性。劣质画经常用单色直接填满,颜色发灰、发闷。你可以侧光看画面:好油画在侧光下能看出笔触的厚度变化,亮部颜料堆得厚,暗部薄而均匀,这叫做“厚薄对比”。还有一点,好画的白色部分很少直接用纯白,而是用象牙白、锌白调和一点冷色或暖色,看着自然。而廉价画里的白色常是死白——因为用的是廉价丙烯颜料或速干漆,完全没油画那种油润的过渡感。
行家看一幅油画,特别喜欢盯着看半个钟头,其实是在看笔触的“呼吸”。真正的油画,特别是写实或印象派风格,每一笔都有方向感——笔触顺着物体结构走:比如画苹果,笔触会绕着球体边缘转;画天空,笔触常是横向扫过去。如果你发现画面的树叶、花瓣或者静物轮廓是模糊一团,放大看根本没有独立的笔触,那很可能是用喷或者打印机做的“油画效果装饰画”。还有一个实用技巧:用手指轻轻敲画面,听声音。真油画因为颜料有厚度,敲起来有点闷,像敲木板;而印刷品或者打印画敲起来声音薄、脆,因为它只是一层膜贴在板子上。
油画最迷人的地方是它特有的“油光”——不是那种表面喷了清漆后的贼亮,而是颜料本身自带的一种温润光泽。好油画在你移动看画时,光泽会随着笔触角度变化而产生明暗流动,就像丝绸在不同光线下反射不同。而劣质画常常要么全哑光,要么全反光,没有变化。你还可以看画面的阴影部分:真油画的阴影不是纯黑,而是暖黑或冷黑,而且会透出下层颜色——这是油画颜料半透明特性造成的。很多仿品为了省事,直接拿黑色颜料一涂,影子像一块墨渍,完全没有“透底”的感觉。另外,保存完好的老油画表面会自然形成一层细小的裂纹(俗称“冰裂纹”),这是颜料干燥收缩产生的自然痕迹,像龟裂的瓷器,但不是每一幅好画都必须有,新画就不会有。
你在收藏市场或者画廊看画时,有几件事必须问清楚。第一,问“这是原作还是版画或印刷品”?很多标着“油画”的其实是微喷或者丝网印刷,再涂一层厚颜料做笔触效果骗人。你可以用强光手电贴着画面斜照:如果看到整齐排列的小网点或者规则的墨点,那一定是印刷品。第二,问“用的是什么颜料和光油”?正经油画家会用艺术家级颜料(比如“伦勃朗”“温莎牛顿”),这种颜料色粉含量高、耐光性大。学生级或工业颜料时间久了会变色、发黄。第三,问“这幅画有没有做底?”好油画在画布上会先刷两到三层底料(通常是兔皮胶或丙烯底料),以防止颜料被布吸收导致日后开裂;不刷底的画,颜料直接接触布纤维,两三年就出现龟裂。
很多朋友收了画往客厅一挂就不管了,其实油画很“娇气”。第一不要挂在直射阳光下——紫外线会让颜料里的油质分解,造成褪色和发黄,尤其那些鲜艳的蓝色紫色最容易变灰。第二,避免温差剧烈变化的地方,比如暖气片正上方、空调出风口旁边的墙。油画基底和颜料的热胀冷缩系数不同,一冷一热反复几次,表面就会起凸起,严重的直接掉皮。第三,千万别用湿布擦油画去灰。油画的表面是一层干透的颜料膜,水分子渗进去会带入灰尘并且造成乳化发白。正确的清洁方式是:用软毛刷(比如大号化妆刷)顺着笔触方向轻轻扫掉浮灰,或者用干燥的软麂皮轻吸。如果积累多年污渍,建议别自己弄,找专业的油画修复师用食品级溶剂处理——自己用酒精或者水会毁了原画。另外,别觉得画装进玻璃框就万事大吉了,油画画完需要“呼吸”,密封在玻璃框里反而容易让内部湿度积聚,造成发霉和颜料起泡。最好用无酸卡纸做的透氧画框,或者干脆不打框,只拉绷好。
延伸阅读:星露谷物语里的结婚吊坠到底值多少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