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一上来就盯着画面里的故事,其实行家看油画,第一步是摸“底子”。一张好油画的气质,三分之一在画布和基底的处理上。棉布和亚麻布手感差别很大,亚麻布紧实、抗老,油画挂几十年不崩不裂,靠的就是它。看布纹的密度和经纬线的整齐度——低级画布纹路粗散,绷得再紧,时间一长也会变形。颜料层也是关键:好油画颜料堆得厚实而不腻,有“肉头”,下笔的笔触能看出来,不会糊成一片。用手指肚轻触画面边缘(只可轻触,别直接碰颜料),若是发涩、结块不均匀,那是调和油和颜料配比出了问题,后期容易开裂。基底涂得匀不匀,细看边缘角落,劣质画会有刷痕或积料,这就像一个房子地基没打平,画面再美也撑不久。
一幅好油画,颜色不是死的,而是有“呼吸感”的。别盯着大红大绿看热闹,要留意颜间的过渡区域——高品质的油画,两种颜色交界处,会有一层不露笔触的中间色晕染,那是画家一笔一笔调出来的,不是喷或电脑做的效果。尤其是人物皮肤、天空云朵、水面反光这些位置,真正的油画颜料有半透明的“罩染”效果,层层叠加,从里到外透着光泽。你看那些经典的海景或风景,远处的灰蓝色隐约泛着底层的淡黄,那就是“透底”保留得好。如果颜色发“闷”、像一个平面糊上去不起层次,那基本是印刷品或者劣质复制画。另外,侧光看画:好油画在侧光下,颜料堆叠的肌理和反光会形成微微的颗粒感,真东西才有这种厚薄变化的“筋骨”。
现在市面上大部分所谓“油画”,其实是喷印在画布上的模仿画,行内叫“喷绘油画”。第一招:用放大镜怼着看——真油画颜料不会形成网点,只有喷印画才有规则的小墨点。第二招:闻。好油画用的亚麻仁油或核桃油,放久了有一股闷沉的油脂香混着樟木味(如果老框子是松木的),而印刷品或丙烯打底的新画,气味像化学胶水或没味道。第三招:刮。指甲轻轻刮画框里侧不显眼的颜料堆积处,真油画颜料会掉下细粉状的碎末(不是片状脱落),而化学材料会掰下来像塑料片一样。记住:不做破坏性测试,用棉签蘸水蹭画面边缘——水珠子摊开不渗透的是油画,丙烯画或打印画会吸水发黏。
油画最怕“冷热干湿”剧烈折腾。别把它挂在厨房、卫生间门口、暖气片边上,也别让阳光直射一整天——紫外线会把颜料里的有机物分解,让颜色发黄发灰,不可逆。室内温度最好稳定在18到25摄氏度,湿度在45%到55%之间。太干,木头框子收缩把画布绷裂;太潮,颜料层起皮、生霉斑。挂画时离墙至少两指宽,让背后空气流通,防止潮气积水。清理灰只能干用软毛刷(猫毛刷或油画专用软刷)轻扫,绝不湿布擦,千万别喷清洁剂。如果画面上有小裂纹或“起泡”,马上找专业修画师傅,别自己用胶水或指甲油去补,很多人都毁在手欠上。
如果你刚入手油画市场,别一上来就盯着“名家”“古画”,这里水太浑。最保值且容易上手的,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的老行画出品,比如一些地方画院的写生作品、电影海报原稿或书籍插图原画。这些画用的是正规油画颜料和亚麻布,存世量还行,风格朴实但有时代质感。看画框背面的标签和钉子的锈蚀程度——老画框钉子是铁钉,锈迹自然均匀;新仿品用的是镀锌气钉,亮晶晶。买时用手轻敲画框,声音发闷的说明画布松了,再便宜的也别要,绷紧是硬指标。另外,别信“国外带回来的孤品”这类故事,很多是义乌产。真到选购阶段,你得多问一句:“颜料是温莎牛顿还是贝碧欧?画布是亚麻还是棉布混纺?”卖家答得含糊,别掏钱。
第一,市面上大量“手工油画”其实是用丙烯颜料画的,丙烯干得快、没油润感、容易裂,时间一久还发灰发脆,不值钱。区分方法很简单:用手指沾一点水搓画面上没用的边角——丙烯颜料会发软发黏,油画颜料不动如山。第二,所谓“油画布”后面写着“印刷品”三个小字的,纯属忽悠摆设,连装饰画的价值都勉强。第三,画面表面有一层厚厚亮光光清漆的(像刷了胶一样),往往是掩盖底子瑕疵,这种画在空气里放半年清漆就变黄,整个画面像糊了一层油垢。最后,别为了装文化“欧洲复刻款”“大师临摹品”批量货,大部分就是喷绘加手笔描线,看着像油画,其实是工业品,连真正的颜料都没有,挂在墙上用不了三年就褪色斑驳,不值得投入。
延伸阅读:钱币鉴定哪些机构最权威?认准这几个就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