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油画,首先得认清楚它的“底子”。油画区别于水彩、丙烯的关键,在于使用了干性植物油(比如亚麻籽油、核桃油)来调和颜料。画布基底常见的有棉布、亚麻布和化纤布。我个人更偏好亚麻布,纤维强度高、耐腐,不容易受潮变形;棉布虽便宜,但久了容易发脆,适合练习。另一种常见基底是木板,比如欧洲老油画常用橡木板或胡桃木板,平整稳定,但搬动时要格外小心,容易开裂。鉴别时,用手指轻弹画布背面,声音闷实的一般基底处理得好;如果声音空洞,可能绷框太松或画布已老化。
油画的颜料质感很丰富。有些藏友喜欢“厚涂法”,像伦勃朗那种,颜料堆得高,甚至能看到笔触的凸起;而“薄画法”则像罩染,色彩一层层透出来,画面如镜子般光滑。鉴别时,上手摸一摸(记得戴白手套),厚涂的油画画在凸起处可能有细小龟裂纹,这是自然老化的痕迹,不是瑕疵。要注意的是,现在有些仿品用丙烯冒充油画,丙烯干得快、表面发涩,而油画表干慢,摸起来有油润感。真的老油画在侧光下会有自然的亚光或半光,不会闪瞎眼。
油画最怕三样:骤温、高湿、强光。我见过不少因为挂在厨房或卫生间门外的油画,油脂渗进画布,起了霉斑,颜色都发糊了。理想的存放环境是温度18-22°C,湿度45%-55%,保持恒定,别让空调直吹。清洁时,用软毛刷轻轻扫灰就够了,千万别湿擦。如果画面有细微的污渍,可以试一下用微湿的棉签沾点专业油画清洗剂(中性的),在画布边缘不显眼处先试验。树脂光油层(也就是常说的“凡尼斯”)会随着时间变黄,但这是正常老化,只要不严重影响观感,不必急于翻新——找专家处理一次可不便宜。
很多新手上来就问“这是不是老油画”,其实油画价值主要看三点:艺术性、品相、真伪。所谓艺术性,就是画家的技法、构图、色彩有没有“味道”,不是越大越贵。我见过一幅巴掌大的风景小品,色彩通透、笔法利落,比一张装饰性的大画更有收藏价值。品相上,检查画面有没有大面积的起泡、龟裂、脱落,以及背板是否被虫蛀。真伪的话,没法靠一个技巧就判断,但可以留意签名位置:老油画有时签在画架背面或画布边缘,且笔迹与画面同期。别迷信“传世稀有”的噱头,多上手看实物,比听故事重要。
有一个很典型的情况:有人花大价钱买下一幅“有包浆的古油画”,结果清洗后发现只是积了几十年的烟灰。记住,油画的“旧”指的是颜料层自然老化的哑光感、轻微龟裂纹,而不是表面灰蒙蒙的污垢。另一个误区是把画框当画卖,有的雕花画框本身比画值钱,但很多人只看画,忽略了框的材质(金箔、实木雕工)和修复痕迹。还有,别用普通清洁剂擦画面,那会溶解光油层,造成不可逆的“起霜”。如果真要清理,去找专业的油画修复师,别自己动手。
油画买回家,画框是它的“衣服”。通常古典写实风格适合金色或深色的木框,装饰性强;现代抽象油画可以用简单的窄木框甚至无框,突出画面本身。墙面的光线要避免直射,尤其是紫外线灯管,会加速颜料褪色。我习惯在画背后加一块背板(中密度板或瓦椤纸),既能防潮,又可以藏挂钩和张力夹。挂画时,让画面略低于视线水平线(约1.5米高),这样观赏不费力。记得每半年检查一下绷框的螺丝或木楔,有些绷框会随时间松脱,画面出现褶皱,紧一下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