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玩家上手一件东西,第一眼看的不是颜色,而是表面的“包浆”。包浆是手汗、油脂、灰尘和空气长年累月氧化形成的薄膜,有点像一层半透明的温润光泽。真包浆是深入肌理的,摸上去滑而不腻,像婴儿皮肤或绸缎的触感,而且用布使劲擦也不掉。假包浆通常是快速刷油、抹蜡或者用茶叶水煮出来的,看着发贼亮、发死,一摸黏手,闻起来还有股化学味道。尤其要注意那些缝隙里颜色浅、凸起处颜色深的地方——那就是人工做旧最明显的漏洞。
对玉石手串来说,拿两粒珠子轻轻对碰,真货的声音清脆、余韵悠长,像敲玻璃杯的边缘;假货(尤其是压制或注胶的)声音发闷、发木,啪嗒一下就结束了。核桃、金刚之类的菩提,手捻时声音应该是瓷实中带点沙沙感,如果特别干涩或者“出油”得厉害,那八成是涂了化学香精或强酸浸泡过的。老玩家买葫芦时会轻弹几下听回声——皮质密度够的葫芦,回声短促扎实;密度差或者有内伤的,声儿会发空发哑。
天然玉石像和田玉、翡翠,内部结构多少带点棉絮、冰裂或水线,而且这些纹路分布绝不重复,阳光一转角度就跟着变。人工合成的玻璃料器,纹路死板,气泡均匀得像工厂模具。玩紫砂壶讲究的是“砂感”——真正的好泥料,壶表面有细密的砂砾质感,对着电筒看会有星星点点的反光;化工泥烧出来的壶表面像刷了一层浆,又亮又滑,俗称“玻璃光”或“贼光”。老蜜蜡、老松石的“冰裂纹”或者“铁线”,也都是自然形成的,裂得深浅不一、曲曲折折,人工烤出来的裂痕则生硬得跟刀刻似的。
紫檀、沉香、崖柏这类有气味的木头,不要只用手搓,用细砂纸稍微打磨一下新面再闻。真黄花梨有淡淡的降香和辣味,真檀香是乳香中还带点腥香,假货往往用化学香精泡,一上手就是浓郁的香皂味或甜腻腻的花味,捂几分钟后手上还会留下染料味。橡胶木仿红木、泡桐染黑仿紫檀,这些用棉花蘸酒精擦拭,马上就掉色。玩新核雕的朋友常犯一个错误:用油炸过或用核桃油猛涂,结果闻起来一股哈喇味,那叫“闷油”,会直接堵住核桃的毛孔,导致长期开裂。
古代玉雕用的是砣机,阴刻线边缘是圆润的,深浅不一,线槽底部呈U形;现代电动工具留下的阴刻线是V形底,锋利得像刀切,而且线条粗细均匀、毫无变差。再看穿孔——老珠子对打孔,孔道中间粗两头细,孔道内壁有螺旋纹或台阶痕;新工用硬质合金钻头直打,孔道上下一样粗,内壁光滑。瓷器的底足也是个硬指标:老瓷底足摸起来像豆腐干,有泥鳅背或外糊的天然釉痕;新仿的底足要么过于锋利,要么故意做旧整得特别脏。
不少新手分不清自然沁色和人工染色。土沁、水银沁是从外往里渗的,颜色会沿着玉的绺裂或疏松处扩散,边界模糊;人工染色是用酸咬火烤的,颜色浮在表面,用指甲都能抠下来。还有一点:品相完美但价格低得离谱的东西,基本可以断定是假货。文玩不是快消品,天然材料好的东西产量有限,好工更值钱。保养上要记住“怕干、怕晒、怕温差”——尤其是木质、菩提、核雕,夏天别放车里暴晒,冬天别放暖气片旁边,平时不盘就装棉布袋或密封袋,偶尔薄薄涂一层婴儿润肤油即可,千万别用食用油或化学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