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句实在话,字画市场从来就没“凉”过。它不像某些文玩品类,风头一过就没人问津。字画是硬通货,尤其是近现代名家和有真功夫的当代艺术家作品,这些年一线拍卖行的成交记录大家有目共睹,价格该涨的照样涨。我身边不少老藏友,都是从几十块钱一张的小品开始玩起的,到现在手里压着几件像样的东西,比存银行踏实。市场确实有大年小年之分,经济下行时成交量会缩,但精品从来没人舍得往外扔。对于刚入门的朋友,别老盯着天价拍品看,踏踏实实从身边本土画家的作品入手,两三万一平尺的也有好货,关键是真东西、有笔墨。
这是最常见也最容易栽跟头的坑。很多新手一上来先找画家名字、看印章对不对,这恰恰是仿品最容易做假的地方。真正的行家上手第一件事,是看“气”——整幅画的笔墨气息是否连贯,线条有没有力度和弹性。比如画兰草,真笔是一气呵成,叶子转折处有韧性;仿品往往笔速犹豫,线条僵硬断气。再有就是看纸张和墨色。老纸泛黄自然,新纸做旧一股化学味;墨色积在宣纸上的感觉,新墨湿气重、漂浮,老墨吃进纸里,沉着透润。建议大家买字画,先看局部细节,比如一截枝干、几片叶子,好的笔墨经得起放大镜反复看。
字画怕光、怕潮、怕虫、怕灰尘,尤其南方梅雨季,一卷画压箱底不翻看,过两年打开全是霉点和虫蛀。我见过一张黄宾虹的小品,因为挂在了油烟厨房边,一年后墨色全发灰,纸也脆化,修复花了比买画还贵的钱。正确做法:挂画位置避阳光直射,选通风阴凉处;长期不挂的画要卷好放进画筒或特制木盒,里面搁干燥剂和樟脑丸,但要小心别让樟脑丸直接触到纸面。每季度至少拿出来过一次风,轻轻卷动抖灰,检查有无虫蛀迹象。一旦发现蛀孔或霉斑,别自己用水擦或涂药水,找专业修复师傅处理,不然后续破坏不可逆。
我接触不少人,贪便宜一口气买几十张“画展流出来的大名家作品”,结果全是印刷品或行画。记住,字画的定价核心是“真”和“精”。同一画家不同时期的作品,价格能差十倍。初入门建议定个小预算,比如三五千元,找一家口碑好的实体画廊,跟老板聊熟了再入手。买之前最好能看原作,网图再清晰也看不出纸墨肌理。另一个技巧:看画家的市场流通量。如果某位当代画家,几乎每场线下展都有几十张新作出现,你要小心,要么是流水线生产,要么代笔。真正惜墨的画家,一年出五到十张精品就不错了。
这是特别容易摔跟头的地方。很多朋友在地摊或网上看到一张画,落款写着“扬州八怪”或者“张大千”,纸头看起来也旧,价格才几千块,就觉得捡了漏。实际上,旧纸头、旧装裱、旧印泥都能做旧,成本很低。更关键的是,真正古代名家的作品,根本不可能在普通市场上流通,多数存于博物馆或顶级藏家手里。老画不等于大名头,很多清代、民国地方画师的普通作品,今天市场价也就几百几千。与其追假的老画,不如买有明确来源的现代名家真迹,哪怕画功一般,起码是条“清白身”,将来也好出手。
我玩字画十几年,最大的体会是:别一个人闷头买。多参加本地的收藏协会、画院开放日或笔会,跟靠谱的老藏友、画家本人聊天,你能学到书本上没有的细节。比如某个画家早年爱用某种生宣,后期换了一种,你知道了,就能从纸性和墨色晕染上判断作品年份。再有就是,每次上手看画,养成记录习惯:画心尺寸、用料、印章位置、题跋内容、装裱样式,拍高清细节图存好。这些不仅是鉴赏依据,以后流通时也是证明。最后一句肺腑之言:好画是养出来的,不是炒出来的。耐得住性子,让画陪你走几年,市场自然会给你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