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国画里,画鱼是极讨喜的题材,尤其是鲤鱼,取“鱼”与“余”的谐音,象征着年年有余、富贵有余。真正老道的藏友看鱼藻图,第一眼看的不是鱼,是水。传统画鱼讲究“无水而有水意”,通过鱼尾的摆动、水草的飘摇来暗示水流。鉴别时,注意鱼身的笔墨层次:一条好鱼,背部和腹部要有浓淡变化,鱼鳞是用细笔勾出而非简单点染,鱼鳍和鱼尾要画得半透明,有飘动感。新人最容易犯的错是买那种鱼身死板、像平面剪贴的印刷品,看久了眼睛累。保养方面,卷轴画切忌阳光直射,紫外线会让宣纸变黄发脆。建议用无酸纸包裹,存放时平铺或轻卷,不要叠压。如果想挂出来,要避开厨房和卫生间,油烟和水汽是画的大敌。买鱼藻图,最好选那种留白多的——留白越多,灵气越足,寓意也越长远。
“喜上眉梢”是“喜鹊”和“梅花”的谐音梗,梅谐“眉”,鹊表“喜”,听着俗,但好的画绝不俗。看一幅喜鹊梅花图,先看梅枝。老干要有苍劲感,用枯笔飞白画出皴擦,新枝则柔韧有弹性。喜鹊要画得精神,头、背、尾的黑羽用浓墨,腹部留白,眼神要亮——懂行的人讲这叫“活眼”。鉴别上要小心:市场上有用化学染料做的仿旧画,梅花的颜色艳得不自然,喜鹊的羽毛也没有层次,一摸就掉色。真正的旧画,墨色是吃进纸里的。新手选购时,别只看题材,也要看构图是否平衡:梅枝太满显拥堵,太疏又无喜庆气。保养这类设色画,尤其要防潮,绢本比纸本更怕湿,建议在南方梅雨季前取出通风,但别晒太阳。日常掸灰用软毛刷,轻轻顺着画幅扫,不可用湿布。
“马上封侯”画一只猴子趴在马背上,谐“侯”音,寓意仕途顺利。这个题材的难点在动态。马要画得矫健,四蹄有力,鬃毛飞动,猴要机灵,动作自然。真迹里,猴子的爪子很有讲究,五指分明,指甲尖细,有抓握感,不像一些仿品画得像猫爪。马的解剖结构要准,胸部宽厚,后腿有肌肉线条,老画师说“画马难画骨”,就是看马肚子下那条腹线处理得是否干净。选购时,有几个硬伤要警惕:一是猴子比例太大或太小,喧宾夺主;二是马的眼神呆滞,这种画大多是非科班出身的匠人所作,没师承。保养上,装裱很重要。好的裱工能保护画心,劣质裱件用化学糨糊,几年后就会生虫发霉。建议找老字号的裱画师,用传统小麦淀粉做的浆糊,成本高点,但画能多传几代人。
柿子谐“事”,如意纹或直接画个玉如意,合起来就是“事事如意”。这个题材看似简单,但很考验画家笔墨功底。画柿子要用没骨法,一笔下去,颜色要有浓有淡,高光处自然留白,这样柿子才有体积感和光泽。如果两笔三笔反复涂抹,那肯定不是高手所为。如意纹讲究线描的流畅性,要圆润饱满,无断笔。鉴别时看纸和墨:老画用的墨有厚度,对着光看,墨色里有细微的闪光,那是松烟墨或油烟墨的颗粒。现代化学墨颜色浮在表面,没有沉淀感。新手常犯的错误是只追求“满”,觉得柿子越多越吉利。其实三五个错落有致就好,留白处才见意境。买回去后,别急着挂起来,先放在画筒里“养”一周,适应当地温湿度。挂的时候离暖气片远一点,热胀冷缩会让画幅变形。
五子登科画五个孩童,或嬉戏,或捧书,或持冠,寓意教子有方、功成名就。这是人物画里最吃功夫的一类。看童子,头要大,身体要圆,手脚要肉嘟嘟,但关节处的褶皱线要处理得细密。眉眼是灵魂,好画里孩子的眼睛有神采,黑眼珠点得圆,白眼睛底子清亮,没有污浊感。鉴别时特别注意衣纹线条:古人讲“衣纹十八描”,高手会用不同描法区分丝绸、棉麻的质感。如果衣纹全是粗细一样的死线,那多半是学徒笔。保养人物画,最怕虫蛀,尤其是小孩皮肤娇嫩处,纸色发黄的地方要勤检查。建议每年秋天在画箱里放一次樟木块或天然防虫剂,别用樟脑丸,那个挥发物伤颜料。选购时,看五个孩子的动作和表情有没有雷同——真正好的作品,五个孩子神态各不相同,有笑、有闹、有专注,千人一面的大路货,收藏价值有限。
福在眼前画蝙蝠盯着铜钱,“蝠”谐“福”,“钱”谐“前”,构图简单,寓意实在。蝙蝠在国画里是祥瑞之物,不能画成西方吸血鬼电影那种狰狞样。标准画法:蝙蝠双翅展开,头朝下,口吐祥云,翅膀用淡墨勾脉络,边缘用赭石晕染,要画出绒毛感。铜钱画成圆形方孔,外边楷书“天下太平”或“招财进宝”,笔画不能草率。这个题材的仿品重灾区:为了省事,有人用复印剪贴法,把蝙蝠和铜钱拼到一起。用手电斜照画面,能看到接缝处的胶痕。还有用电脑打印的宣纸画,纸面光滑发亮,和手工宣的纹理完全不同。保养上,这类画常有用金粉勾边的,别用手摸,手汗会让金色氧化变黑。平时用保鲜膜轻罩一下防尘,但别密封,要透气。新入手的画,先找行家把关,看蝙蝠的翅膀开合角度是否自然、铜钱是否挂在画眼位置,这两点对了,才是上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