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里常说“人养玉,玉养人”,这话其实放在大多数古董上都适用。古董对环境变化特别敏感,尤其是温湿度。很多人把老物件往柜子里一塞就不管了,结果一年半载后拿出来,木器裂了缝、铜器长了绿锈、书画起了霉斑。最稳妥的做法是让古董待在温度18-25摄氏度、相对湿度50%-60%的环境里。南方梅雨季要用除湿机,北方冬季开暖气时得加湿。我自己柜子里都放个小温湿度计,夏天湿度超过70%就开空调抽湿,冬天低于40%就用超声波加湿器往柜子旁边放一盆清水,记住,千万别直对着古董喷。
很多新手觉得古董不沾水就行,其实手上的汗渍和油脂才是大敌。我见过一个藏友拿清代紫砂壶随手把玩,几个月后壶身出现了一片暗沉,怎么擦也恢复不了原状,那就是汗液里的盐分和酸碱物质渗进了胎体。正确的做法是:上手前用中性洗手液把指缝、手掌的油污洗干净,擦干后再戴一副纯棉白手套。要是已经落了指纹或薄油,可以用柔软的羊皮布轻轻擦拭,别用酒精或者湿巾,那些溶剂会破坏包浆。有一个老藏家的办法特别实用:用微湿的软布拧到不滴水,快速擦一遍后马上用干布吸干,既去污又不会留水渍。
很多人买到老瓷器、老木器第一反应就是“洗刷干净”,这恰恰最容易毁东西。古董表面的老旧包浆、自然氧化层,甚至是传世过程中留下的细微磨损,都是真品特征和“味道”所在。过去有朋友拿洗洁精刷一件明代青花碗,结果把表面的老旧光泽全刷没了,变得涩手,行家一见就说“进门了”,意思是处理过火了。正确做法:瓷器、玉器最多用纯净水浸泡半小时后,用软毛刷轻轻刷掉浮灰;木器和竹器用半干的软布擦一遍就够了;书画就更不能动水,只用软毛笔扫去表面灰尘。如果遇到顽固污渍,宁可先放着,找有经验的修复师看看,千万别自己拿化学剂试。
我见过最心疼的事,是一个朋友把一枚老铜钱和一件宋代影青瓷盏放进同一个锦盒里,几年后铜钱的铜绿就爬到了瓷盏的釉面上,留下了一圈洗不掉的印子。这不是偶然,铜器、银器会释放微量的金属离子,时间久了容易污染旁边多孔的陶瓷或玉器。木器会分泌油脂和单宁酸,也会影响隔壁的纺织品和纸质品。所以存放时一定要按材质大类分开:硬质矿物(瓷器、玉器、玻璃器)可以放在不带酸性的无酸纸盒或木盒里;金属器最好单独装在密封袋中并加干燥剂;书画和纺织品需要无酸纸卷轴封装,放在温湿度最稳定的房间中央,远离外墙。
很多藏友觉得阳光好就搬出去晒晒,这是大忌。紫外线对任何古董都是致命的,会让木器褪色龟裂、书画纸张变脆、纺织品纤维老化。正确做法是每隔一两个月,在阴凉通风的室内,把藏品的柜子门打开,让空气对流半小时左右,这叫“透口气”。如果担心虫蛀,可以放天然防虫药,比如用纱布包好的花椒、桂皮或者颗粒状的樟脑(注意不要和银器一起放,樟脑挥发物会让银器变黑)。千万别用传统卫生球,那种萘丸对皮肤和木材都有慢性伤害。对于小件器物,一个老法子很管用:用棉签蘸一点点橄榄油擦拭木器表面,薄薄一层,既能防干裂,又能让虫蚁下不去口。
保养做得好,前提是买到保真的东西。有些人教你看底款、看釉色,但那些可以仿得非常像。我更建议你注意三点看“痕迹”:一是磨损的自然感——老物件的棱角是圆润的,连细微的划痕都朝不同方向且深浅不一;二是包浆的光泽——那是岁月累积出来的半透明氧化层,从不同角度看去有层次感、柔和而不刺眼,新仿品的包浆要么太亮像镜子,要么太暗像死色;三是声音和手感——真品瓷器轻弹一下是清脆悠长的,木器掂在手里轻而韧。如果你在一个摊位前闻到浓烈的化学漆味或者胶水味,那就要格外警惕了。另外,不管老板说得多好听,别急着下手,先用随身带的强光手电斜着照器物表面,新补的裂隙或者修复痕迹会很明显。做收藏这件事,眼力是慢慢练出来的,不如先从小件或残片入手,交几次“学费”才有手感。
延伸阅读:看准这五点,你手里的奇石才值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