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全国油画的集中产区,大家首先想到的肯定是深圳的大芬村,这地方早在上世纪80年代就开始形成规模,如今已经是个成熟的油画产业链基地。大芬村以“高产量、快周转”见长,市面上能见到的装饰画、商品画,十有八九都从这里出来的。另一个重要产地是福建莆田,这里以临摹传统油画和古典题材出名,尤其擅长欧洲风景、人物肖像这类题材,工艺上更偏向“精细复制”。还有浙江义乌周边的几个镇子,主攻的是外贸订单、小幅装饰画,画风相对粗放但性价比高。山东临沂等地也有不少作坊,专门做定制油画、壁画。总的来说,想找便宜的商品画去深圳和义乌;如果追求传统技法的临摹画,莆田是首选;要定做超大尺寸或者特殊题材的画,山东那边的厂子接单更灵活。
很多刚入行的朋友会盯着画布角上的签名,但这往往是新手交学费的地方。真正行家的做法是看“笔触”:机器喷绘的画表面平整,没有颜料堆叠的立体感;手工油画特别是厚涂法,能在画布上看到明显的笔刷纹理,甚至能摸到刀刃刮出来的颜料棱线。再就是看画布背面:手工油画通常会留出原始画布的纹路,或能见到木框的钉眼痕迹;而印刷品背面往往有油墨渗透的光滑感。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:油画的侧边,手工绘制的那条颜色会自然带出画笔拖出的尾巴,印刷品则是死板的直线切割。顺便提一句,市面上有些“手绘油画画芯”其实是电脑扫描后手工补色,这种货色在放大镜下会看到马赛克的色块残留。
油画最怕三样东西:阳光直射、潮湿和虫蛀。记住,千万不能把画挂在窗边或空调出风口下面。紫外线会让颜料里的树脂层变黄、开裂,只要每天晒两三个小时,半年后画面就会显得灰蒙蒙的。正确方法是挂在室内背光或磨砂玻璃后的墙面,用防紫外线的树脂框比普通木质框更稳妥。清洁的时候别用湿布擦,油画吸潮后会产生发霉白斑,这是很难修复的。家养猫狗的朋友要注意,动物油脂和爪子抓挠留下的划痕,时间久了会渗入画层。每年入夏前可以检查一下画布背面,在木框周围撒点樟脑球粉末(别直接撒在画布上),能防止小虫子在里面安家。
第一先看画框和画布的固定方式:真正的专业油画框是用楔子把内框撑紧的,那些直接用钉子把画布钉死在框上的,基本都是廉价货。第二是闻味,好的丙烯油画几乎无味,但劣质油画颜料里加了太多化学添加剂,会有一股酸腐味,这种画挂在家里对呼吸道有影响。第三要抠细节:拿手电筒斜着照画面,好的手工画,颜料层会有自然的深浅变化;如果是印刷品或低劣复制品,会发现所有颜色都在同一个平面上。另外,买画的时候尽量要“框画分离”的现货,这样你可以直接揭开外框看侧面,判断是不是原框原画。很多卖家会把喷绘画芯塞进高档画框里卖高价,这招最常见。
进画店最常听到的话是“这是著名画家某某某的作品,限量编号版”。实际情况是,国内油画市场里,“限量版画”大部分是数字打印的,签个名就说“限量99张”。再有就是很多人迷信“手绘一定比印刷贵”,但很多深圳大芬村的画工一天能画出十几张同款,跟机器流水线没什么区别。真正有价值的是看画家的“孤本性”——指这张画只画了一张,没有第二张一模一样的。有个土办法:拿手机拍下画作,去淘宝识图搜一下,要是蹦出来几十个同款,那就说明你手里的不是孤本。还有一个误区:觉得油画一定要厚涂才有价值。其实古典画法里有很多薄涂、罩染的作品,它们更怕磕碰,但收藏价值并不低。
作为老藏友,我总结了一个简单好记的方法:一摸画布背面,感受有没有油渍渗透(渗油说明颜料层太薄或质量差);二摸画面的颜料堆,看是否平整光滑(真正的手工厚涂会有颗粒感);三摸木框的角落,看有没有发霉或者虫蛀痕迹。最后是照,用手机手电筒从侧面45度角打光,看画面的笔触方向和颜料厚度分布,若全画表面反光均匀,基本可以确定是印刷品。如果你看中一张大尺寸画,最好索要画布侧面的照片,看颜料有没有堆积到画布边缘,这是判断手工和印刷的最终杀手锏。买回来后别急着挂,先在通风处平放两天,让画适应室温,这样能最大程度减少以后开裂的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