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启骧先生的字,得先明白他身上的标签:清皇室后裔,爱新觉罗家族,但更重要的是他师承启功先生,是启功入室弟子。他的书法路子正,从欧、柳、赵一路下来,又得启功先生的亲传,所以笔画干净利落,结体秀美均衡。你仔细看他的作品,尤其是行楷,起笔和收笔都很讲究,没有那种拖泥带水的习气。市场对他的定位很清晰:介于“名人书法”和“实力书法家”之间。因为启功先生的名气太大,所以很多人会把启骧的字和启功的字放在一起比较。他的字比启功的多了几分刚硬和方折,少了些圆润和灵动,这是区分他们两人风格的关键。目前市场上,启骧的作品流通量不算特别大,主要集中在四尺对开、斗方和横幅这类常见尺寸,买家和藏家多是对“启体”或者爱新觉罗家族作品有兴趣的群体。
赝品在任何市场里都存在,想买启骧的字,得学会看这几个地方。第一是“气”。真迹的墨色层次自然,笔画与笔画之间的呼应关系是活的,比如横折处的提按转折,力道是连贯的。仿品往往描摹字形,笔画末端会显得板滞、刻意,特别是“钩”和“撇”这两个笔画,仿品经常做得过分夸张或者软弱无力。第二是落款。启骧的落款习惯写“启骧”或者加“爱新觉罗启骧”,他的“骧”字右边部分,真迹的写法是笔画紧凑,收笔处干净;仿品容易把字写散,或者用笔发颤。第三是纸张和墨色。老字画讲究“纸墨相发”,如果是近些年的作品,宣纸和墨色都应该是自然老化、没有明显新锐火气的。如果你拿到手,感觉墨色浮在纸面上、有光亮的胶质感,那就要打个问号。最好的办法是找一件公认的、来源清晰的启骧真迹作品的照片,仔细比对细节,尤其是笔画的起笔、转折和收尾处。
书法作品的保养是个细活。首先,别怕装裱。好画要配好裱,但别用太劣质的化工浆糊,那玩意儿时间长了会泛黄、发脆,甚至生虫。装裱时注意留出足够的天地头,尤其是横批,卷轴时别伤到画心。日常储存,要避免阳光直射——紫外线是纸张的杀手,会让墨迹褪色、纸面变黄。如果你挂起来展示,最好别挂在厨房、卫生间附近,油烟和水汽会加速纸张老化。每年夏天梅雨季前后,看看是不是受潮了,如果发现纸面发软、有霉点,赶紧拿到通风阴凉处晾干。别直接用湿布擦,也别暴晒。最好的方法是用宣纸或无酸纸包裹好平放,柜子里放几包干燥剂。记住,书画保养的核心是“避光、防潮、防尘、防虫”。
我不编造具体价格,但可以告诉你市场的大致规律。启骧的书法价格,近几年相对稳定,没有大起大落。一般说来,尺寸小一些的斗方、扇面、小品,流通性强,适合刚入门的朋友。四尺整张或者更大幅的横幅、中堂,因为张幅大、功夫更见水平,价格自然更高。如果你遇到那种号称“绝版”“孤本”但价格低得离谱的,别碰——很可能是印刷品或临摹品。建议从正规的拍卖行、信誉好的画廊或者有长期经营记录的古玩店入手。买的时候一定要请对方出具有明确来源的证书或收据,哪怕是旧藏家签字的转让说明。另外,注意看印章。启骧常用的印章有“启骧之印”“爱新觉罗”“肖形龙印”(一般是圆形小印)等,真印章的印泥颜色沉稳、线条清晰,仿品印泥发飘、线条模糊。如果你不懂,先买小尺寸、价格亲民的作品,慢慢上手。
两个最常见的坑:一个是“皇族后裔”的标签。很多卖家会把这个身份当成价格加成的理由,但你要明白,书法最终看的是字而不是姓氏。清朝后裔里写字好的不只他一个,但水平参差不齐,你不能因为姓“爱新觉罗”就给作品开高价。另一个是“启功弟子”这个说法。启功先生确实教过很多学生,但学生很多,水平差距很大。启骧算是学生里学得最像的之一,但他毕竟不是启功本人。如果你冲着投资去,就要想清楚市场对他的认可是基于艺术还是基于名气。现实是,他的作品市场认可度不错,但增值空间有限,更多是文化收藏、纪念收藏的价值。还有,别信什么“这件作品是启功先生代笔”或者“某位部长题签”——这类说法大多是编故事抬价,不具备鉴别价值。
如果你是第一次想收他的字,我建议你先从“看”开始。去靠谱的博物馆或者大型展览,看真迹实物,记住笔画的质感、墨色的变化、题款的写法。第二,别急着上大件。先用几百到几千元买一件小品或册页,学着自己看,自己比对。第三,可以加入一些活跃的收藏社群,但别轻易听信“内部渠道”“专家推荐”——真正懂行的人不会在朋友圈里吆喝。第四,如果你准备出价,记住一个原则:书法作品的市场价值由艺术水准、稀缺度、流传有序的出处共同决定。启骧的作品目前存世量不算少,所以“捡漏”机会很少,用合理价格买一件你真心喜欢的,比追涨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