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画”这两个字,咱们文玩圈里天天挂在嘴边,但真要往深了讲,它可不光是“书法加绘画”这么简单。从字面上看,“书”指书法,“画”指绘画,合在一起就是中国传统的书法与绘画艺术。但在实际收藏和鉴赏中,书画是一个整体概念,讲究“书中有画,画中有书”。比如一幅文人画,上面有题诗、落款、印章,诗书画印融为一体,这才叫完整的一件“书画”作品。老一辈藏家常说,“看一件东西,先看气韵”,这个气韵就来自书法用笔和绘画意境的高度统一。所以,你别光盯着画里的山水、花鸟,旁边那几行字、几个印章,同样是判断真伪和水平的关键。
搞书画收藏,你最需要抓住几个特征。第一是纸绢:不同时代用的材料不一样,比如唐代多用麻纸,宋代开始用澄心堂纸,明清常用宣纸,绢也有粗细之分。上手一摸,熟纸吃墨不透,生纸洇墨快,老纸有包浆,新纸有火气。第二是墨色:老墨入纸,墨色沉下去,有层次感,迎光看还能看到墨韵;新墨浮在纸上,发亮发涩,没有“入木三分”的感觉。第三是印章与印泥:清代以前的印泥多用朱砂与艾绒,颜色沉稳,旧印有磨痕;现在的化学印泥颜色发艳,一擦就掉。第四是时代风格:比如宋画严谨,元画萧散,明画粗放,清画繁复,你心里得有这根弦。真行家看画,先不看落款,光看笔墨气息,就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。
鉴别书画没有捷径,但有几个关键点新手最容易忽略。首先,看款识和印章的位置:真迹的落款通常与画心一气呵成,字体走势和画意相符;仿品常常款字僵硬,笔力不继。其次,查装裱:老画多是原装原裱,裱边用的是旧绫绢,浆糊也有陈味;新裱或后揭裱的,机器压痕明显,绫子发亮。第三,注意“接笔”和“补墨”:有些画被后人添过,比如在空白处加个题跋、补个印章,放大镜下能看出墨色新旧不同。最后,别相信所谓的“专家一眼真”或“祖传老画”这种话。我见过太多人拿一张印刷品当宝贝,以为上面有红印章就是真迹。最稳妥的办法,是看笔触的“活劲儿”:真迹的线条有起有伏,有快慢变化;印刷品是平的,没有墨色的浓淡干湿变化。
书画最怕三样东西:光、潮、虫。阳光直晒一天,墨色就褪一层,宣纸变脆;潮湿环境,一星期就能长出霉斑,变成“霉画”;蠹虫和书虱,专咬纸绢,半年能啃出洞来。正确的做法是:画不要挂超过三个月,最好轮换着挂,收起来时用无酸纸或棉布包好,放进樟木箱或密封的柜子。湿度控制在50%到60%之间,太干也会裂。另外,千万别用塑料膜裹画,那会捂出水汽。如果有折痕或污迹,不要自己拿橡皮擦或湿布去弄,那会毁掉画心。宁可送专业的装裱师傅去处理,也别手欠。每年夏天大太阳天,找个通风阴凉的地方晾一晾画,也叫“晒伏”,但记住不是暴晒,是通风去潮气。
新手进书画圈最容易栽跟头的地方,就是图便宜或追名家。我的建议是:如果你预算有限,宁愿买一幅小名头(比如地方名家或某画派传人)的精品,也别去买一幅大名头(比如齐白石、徐悲鸿)的仿品。真迹永远有市场,仿品就是废纸一堆。第二,要看画家的“师承与面貌”。比如学习黄宾虹的,有没有学到他的“五笔七墨”;学张大千的,有没有自己的变化。一味的复制品,艺术价值很低。第三,买画前多跑几趟拍卖会和画廊,上手摸真东西,看纸墨的气色,看装裱的细节。不要光看图片,照片和实物差距极大。最后,留好购买凭证、画册或鉴定记录,尤其记住:不要听信“这幅画是某某大画家酒后即兴之作”这种故事,真正的好画,画家自己也舍不得乱画。
误区一:以为“年代越老越值钱”。其实元明时期的普通画作,可能不如近现代的一个名家精品价格高。书画的价值核心是艺术性和稀缺性,不是光看年份。误区二:把“印刷品”当成“手绘”。现代高仿印刷,连印章、笔触都能仿个八八,但上手摸,印品表面是平的,没有墨色的厚薄变化,而且纸面有一股工业味。误区三:过分迷信“传承有序”。有些藏家张口就是“这幅画是某某故居出来的,某某大藏家题过跋”,但题跋本身也可能是假的。实用技巧:带一个强光手电和放大镜,看笔画交叉处的墨色是否自然;闻一闻画的气味,老画有陈化的纸墨香,新画有化学胶或漂味道。买画时,问清是否配有画册或展览记录,靠谱的卖家会如实告知品相和来源,不靠谱的只会讲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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