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原石,第一眼就是看皮壳。籽料的皮子是天然形成的氧化层,就像玉肉的“外套”。好的籽料原石,皮色要自然、有过渡,比如洒金皮、枣红皮,皮色跟玉肉之间是渐变晕开的,不会生硬地卡在一条线上。用手摸皮壳,要有微微的颗粒感但不是粗糙,如果皮壳油润、像婴儿皮肤一样透着光,说明里面玉质大概率细密。造假皮多用滚筒加染色,颜色浮在表面,用指甲抠一下能感觉出来,或者用打火机烤几秒钟——真皮没味,假皮会冒黑烟伴刺鼻气味。山料原石没皮,看的是外表的“风化纹”和“绺裂”。好山料外表棱角分明,有自然的磨砂感,要是表面异常光滑还反光,通常是被人工上过蜡,蜡一刮掉就露原形。
内行人都说“灯下不观玉”,但看原石恰恰要打强光手电。贴着皮壳往里照,好玉料的透光区是均匀、柔和、略带朦胧的,像月光透过薄云。如果光线像雾一样散开,说明结构细腻;要是光柱里出现闪亮的“气泡”或“棉絮团”,那是杂质多或者结构粗。籽料的透光通常在1-3毫米左右,太透的话可能里面是僵白或石性重。还有一种常见情况:从某面打灯很透,换另一面就暗了——这是原石内部有隐裂或窜糖,切出来容易亏料。用手电斜着45度抵着皮壳,慢慢转动石头,要是看到光斑里有连续的黑线或暗纹,就是裂,得看裂是浅皮裂还是穿心裂。浅的还能避裂纹取料,深的就只能做小件了。
上手掂量是基本功夫。同样大小的原石,好的和田玉手感“压手”,像一块小铅砣,沉甸甸的;要是轻飘飘的,可能就是石英岩或岫玉冒充的。翡翠原石也有这讲究,好皮壳的会密度大,拿在手里有坠感。“听声”更是老玩家惯用的伎俩——拿两块原石轻轻碰一下,好的籽料声音清脆绵长,像敲钢轨尾音带着“嗡嗡”的余韵;要是声音发闷、发哑,要么结构松,要么里面有裂。山料声音比籽料脆一些,但也不能闷。注意有些造假原石会把碎料用胶粘起来再上色,磕碰声音是“咚咚”的,一听就不对。
最大的坑是“唯皮色论”。很多人觉得有皮的才是好料,于是假皮横行。实际上,好些优质山料比如且末糖白、于田白玉,虽然不带皮但油性极好,价格远低于同等品质的带皮料。第二个坑是“真皮就是好料”。真皮只是证明它是籽料,但皮色背后的肉可能很松、白度差,甚至满身是裂。我见过好几块皮色很正的石头,切开后里面全是僵和棉,根本没法用。第三个坑是迷信“满身皮”。原石有皮很正常,但好的籽料皮色通常只有局部,要是整块石头被皮色包裹得严严实实、一点玉肉都不露,你反而要小心——可能里面石性重。另外别听故事,什么“老河道”“几十年的库存”,重点还是看石头本身的油润度、细度和完整度。
新到手的原石,先别急着泡水刷油。第一步是清水泡一两小时,软毛刷刷掉缝隙里的泥土,自然阴干。千万不能用硬刮,也不要用钢丝刷,会把皮壳上的毛孔破坏掉。干燥后抹一层薄薄的婴儿油或者专业保养油,放密封袋静置两三天,让油慢慢渗进玉石毛孔。之后可以上手盘玩,手心有汗的时候别把玩,汗液里的盐分和酸性会腐蚀皮壳,让料子变干发涩。日常收藏别放窗台暴晒,也别靠近暖气片,高温失水会让细小的绺裂扩散。对了,有点新手喜欢给原石“上水”,拍照片好看,但长期泡水会让皮壳松软,反而失去油性。
买原石前套用这几个要点:看皮——真皮自然有过渡,假皮艳俗一抠掉;看裂——灯光斜照看暗线,浅裂还能避着取;看肉——打灯均匀雾感好,气泡棉点尽量少;掂重量——沉手压石是好料,轻飘飘的别要;听声音——清脆悠长是好料,发闷发哑有暗伤。最后多啰嗦一句:别图“漏”,也别信“一刀穷一刀富”的赌性。自己玩的话,买明料或半明料最划算——能看清玉肉的大小和瑕疵,价格虽然高点但风险低。石头这东西,见得多了手上有感觉了,自然能少交学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