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绘书画的墨迹有浓淡、干湿、疾徐的自然变化,尤其在宣纸上,水墨会渗透出边缘的“洇化”效果,一笔下去,从中间向四周渐淡,形成天然的笔触过渡。印刷品,尤其是高清喷绘或激光打印,墨色是均匀、死板的,用放大镜看,你会发现颜色是由无数细小的墨点(CMYK四点)堆砌而成的,没有笔触的起承转合。另外,手绘颜色的叠加有厚薄之分,比如反复上色的地方会堆积出颜料质感,而印刷品的颜色是平铺的,用手摸上去平滑无起伏。
这个是硬功夫。拿一个10倍以上的放大镜,重点观察书画中比较挺直的线条,比如竹子的枝干、兰草的叶子、人物的衣纹。手绘的线条是一气呵成、连续流畅的,墨色从头到尾自然匀净。印刷品因为是由像素点阵组成,斜线或弧线边缘会呈现明显的锯齿状,像楼梯台阶一样。如果是胶版印刷的老仿品,线条边缘还会有“重影”或“毛边”,那是油墨在纸张纤维上扩散不均匀造成的。更简单的,看看落款和印章:手写印章边缘光滑有刀刻感,印刷印章边界模糊、有网点。
上手触摸是鉴别关键。手绘用的宣纸或绢本,墨迹或颜料深入纸纤维,表面是平的,或者只有轻微的颜料堆积凸起(比如用重彩的朱砂、石绿)。现代印刷品则不然,特别是用数位印刷机做的“高仿画”,墨层是浮在纸面上的,摸上去有明显的油腻感或厚度感,尤其在深色块面区域。还有个土办法:把纸对着光线看,手绘纸的纤维分布自然、不均匀,印刷纸往往过于细腻、均匀,甚至反光太强。如果是双面印刷品,背面会透印出正面图案的轮廓。
这个方法很直接,但要在不损伤原作的前提下做。找一处不显眼的地方(如画作边角空白处或题跋的背面),用棉签蘸一点点清水轻轻擦拭。手绘用的中国画墨汁或颜料遇水后会微微晕开、变淡,纸也会变湿后发暗,干了之后痕迹还在。印刷品的墨色是化学染料或颜料,遇水不易溶解,甚至会出现水珠滚动的现象,干了之后几乎看不出变化。但注意:老印刷品用的油墨也可能溶于水,所以要结合其他特征综合判断。
手绘作品里,笔触之间的留白是“有生命”的,比如画一棵树,枝干和叶子之间有自然断开的空隙,不会刻意填满。印刷品在色块边缘容易有“漏墨”或被压缩的色点,尤其是一些大面积留白的地方,仔细看会发现有微弱的小墨点或底色。另外,手绘的墨色在宣纸上会自然渗透、跑墨,形成不规则的墨晕;而印刷品墨色边界锐利,像用刀切过一样,没有自然过渡的晕染感。
无论是手绘还是印刷品,保养核心都是“避光、防潮、防虫”。手绘书画不能用湿布擦,灰尘用鸡毛掸或软毛刷轻轻扫,装裱时选无酸卡纸。选购时别迷信“名家题签”或“拍卖证书”,先看墨色层次和纸张质感。新手最容易犯的错是用手机屏幕放大看局部——屏幕会美化色彩,看不出网点。真正眼力,买个50倍带灯珠的珠宝放大镜,从简单的册页或版画开始对比。另外,别被“限量编号”忽悠,很多印刷品也印编号,关键要看有没有人工调色和笔触修正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