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画布的核心是底材,行家上手第一件事就是摸底布。亚麻布是最传统也最靠谱的选择,纤维长、韧性好,遇潮不易变形,放个几十年也不易脆化。你可以在布边找一根线头,抽出来捻一捻,亚麻纤维手感偏硬,有自然的光泽,不是那种滑溜溜的棉感。纯棉布便宜,但吸油太狠,时间一长画布容易松垮,颜料层也爱开裂。混纺布(棉麻混纺)常见于入门级画框,当练习用没问题,但想挂个十年以上,尽量选纯亚麻。还有一种化纤布,表面太光滑,颜料挂不住,专业圈子没人拿它正经画画。
买回来的油画布通常已涂过底料,这点最容易被忽略。好的涂层应该是哑光的、均匀的乳白色,用手背轻触不粘手,闻起来没有刺鼻的酸味或油腥味。你可以找个指甲盖大小的地方,用湿布轻轻擦一下,如果擦完后布面发黏或者起泡,说明底胶质量差,以后吸油会不均匀,画面干得快慢不一。真正的行家会再问一句:这布是刷了几层底料?一般至少两遍,一遍胶底、一遍丙烯底料,少了就容易“吃油”。如果布面反光发亮,那是刷了树脂,适合直接覆盖,但不利于反复修改,做精品的画家很少用。
把油画布对着光源举起来,看布纹的疏密。每英寸线数(计数时可用尺子量)在12根以上的算中等,画人物脸部的细微过渡不容易露底;低于10根的话,画完背景墙你会发现布纹像渔网一样透出来,粗糙得很。常见的织法是平纹和斜纹:平纹经纬线一上一下,质地均匀,适合风景和写意;斜纹的线有坡度,拉伸后弹性更好,适合需要厚涂的具象画。还有一种更密实的“细纹布”,每英寸16根以上,那通常是画肖像专用。别听卖家说“粗纹更有油画味”,那是糊弄人的,正经展览的油画很少用超过3毫米颗粒的粗纹布。
第一个坑是迷信“进口布”。市面上很多打着“法国雨露麻”旗号的布,实际用的是国内仿织的雨露麻,纤维处理不到位。你辨认时可以把布对折揉搓,好的亚麻布会迅速回弹,假货或次货会留下死褶。第二个坑是买“超低价套装画框”。几十块钱一整套的,底材九成是棉布,底料是腻子粉调的,画完放两年就开始掉渣。第三个坑是忽视边缘。很多成品画框为了省料,布没绷紧就裁了,上墙后松松散散,一刷油就鼓起包。选购时拿手指弹一下画布背面,要听到像鼓皮一样“砰砰”的清脆声,沉闷“噗噗”声说明布松了。
油画布最怕骤冷骤热和潮湿。挂在北方暖气旁边,一年后涂层就发黄;搁在南方梅雨天不通风,背面会生霉斑。解决办法很简单:装裱时在背面留1-2厘米空档,装上背板,不要直接贴墙。如果布面出现轻微松垮,别急着扔——可以用喷雾瓶装纯净水,在画布背面薄薄喷一层,等布纤维自然回缩,很多人不知道这法子。碰到局部颜料鼓包,用医用注射器吸入少量动物胶,从背面打进去,压平晾干,能多撑好几年。日常除尘要用软毛刷(比如旧的化妆刷)轻扫,别用湿布擦,水进去了就难出来。
很多朋友问我,买成品框还是自己绷?我的建议是:画40cm×50cm以上的作品,自己买亚麻布和内框来绷,比买成品省一半钱,而且质量自己可控。绷完布后,自己刷底料时注意要等第一层完全干透(摸起来不凉)再刷第二遍,间隔至少四小时,太急的话底料会开裂。动手前在布边上涂一点白乳胶,能防止毛边脱线。最后记住一条:不管哪个价位的布,上画框前先让布料在画室里放两天适应温湿度,这是老手们不说的规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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