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画最怕的就是忽干忽湿、忽冷忽热。老玩家挂在墙上的画,从来不靠窗、不对着空调出风口,更不会挂在厨房或卫生间门口。墙面如果返潮,裱好的画芯会起霉斑,哪怕是薄薄一层灰黄色霉点,用清水也洗不干净,只能重新揭裱,成本高不说,原画的墨色还会受损。所以挂画前,先用手背贴墙试一下湿度,墙面冰凉或发黏就别挂了。收存时用无酸纸的卷筒,外面再套两层防潮袋,袋口扎紧但别封死,留一点点透气缝。柜子里放变色硅胶,看到硅胶由蓝变粉就要勤换,梅雨天最好一周检查一次。
很多人看画上落了灰,随手拿抹布或鸡毛掸子就扫,这其实是毁画。灰尘里的细小颗粒是硬质的,在画面上摩擦会把墨迹、颜色都蹭花,尤其是工笔重彩和没骨画,颜料层本来就薄,几下一擦就露纸白了。正确做法是用软毛羊毛刷,或者专门买一支新的化妆刷,轻轻从画芯中间向四周扫。实在扫不掉的污点,用面包芯搓成小球,在污渍处轻滚几下能吸附一部分浮灰,但千万别蘸水,一沾水污迹就渗进纤维里了。如果是绢本的老画,连扫都不要扫,装裱时自然会有托裱的师傅处理。
字画最怕蠹虫和霉变。过去老玩家在画箱里放芸香草、花椒包,现在还有人用樟木条,但要记住一点:所有驱虫剂、干燥剂都不能直接接触画芯。最好把药包钉在画箱盖板背面,或者用纱布包好挂在画柜的角落。烟叶、花椒这类天然植物每隔两年要换新,不然药性挥发完了反而长虫。如果画已经局部受潮但还没出霉斑,赶紧放在通风无光的地方阴干,千万别太阳晒,晒了纸会脆。一旦起了黑霉、绿霉,别自己动手擦,找有经验的装裱师在药水里浸泡清洗才能救回来。
很多年轻玩家拿到手卷或挂轴,一上手就来回卷,这最容易让画芯产生折痕。正确的做法是:展开时先平放桌面,从轴杆的两端同时向前推,不能让纸面局部受力。卷起时更容易出错——许多人从一头卷到底,结果歪歪扭扭,下次再展就废了。行家习惯是先让画芯自然垂落,右手握住轴杆,左手轻轻辅助,从轴杆中间开始向两边对称卷,卷两圈就捋一下边,保证每层纸边对齐。捲好的画要用宣纸或无酸纸包一层,再套进画袋,立着放比平放更省空间,但必须保证画袋不会挤压变形。
与其等画到手后再费力保养,不如在买的时候就避开那些“先天不足”的。第一,看到裱边发黄发脆、托纸起泡的现成作品,直接放弃,这说明之前保存环境太差,画芯的纤维已经老化,入手后很快就要重裱。第二,作品背面如果能看到透出来的水渍印,那是受潮后又干涸留下的,以后很容易起霉。第三,注意看画轴两端的堵头——实木堵头和牛角堵头才是老工艺,如果堵头是塑料的、或者轴杆裂了缝的,这类装裱敷衍的作品,颜料和墨色往往也会偷工减料。另外,老玩家常说“三分画七分裱”,买画时问一声装裱师傅是谁,比问作者的名气更实在。
第一个是展画时戴手套。很多人觉得手洗干净就行,实际上手上的油脂和汗渍一旦印在画芯上,时间久了会形成暗黄色的手印,揭裱都去不掉。第二个是电掸子不能对着画吹,高速气流会把灰尘打进纸纤维深处。第三个是如果画框和画芯之间用了卡纸,一定要确认卡纸是无酸的,含酸的卡纸会在几年内让画芯边缘变黄,严重的会脆裂。这些小地方,外行不注意,老玩家一看就知道作品有没有受过委屈。保养字画说到底就是两个字:耐心——受不了麻烦的,不如直接买印刷品挂挂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