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孟照东的字画,很多刚入行的朋友第一句就问“多少钱一平尺”。说实话,在行里待久了,你会发现这种问法往往太笼统。孟照东不是那种天天上拍卖场、价格透明的“流量型”书家,他更偏文人路子。价格受很多因素影响:作品是创作还是应酬?是写给谁、什么场合写的?是四尺整张还是小品扇面?这些全都得看。正常的藏家更会关注具体哪件、什么品相、流传有绪没有。你要是真想拿个参考,不如去线下靠谱的画廊、大拍卖行找他的真迹来对比,看实物比看网上的报价单踏实得多。
孟照东的书法,根子扎在传统帖学里,尤其对二王的行草、唐人的法度下过苦功。你要上手鉴别,先看线条的质感。他的用笔讲究“毛而润”,就是每一笔下去既有涩劲、又能看出墨色饱满,不浮不燥,没有那种死板板的“描字”感。结构上,他的字结体偏紧实,但字与字之间呼应很自然,小字能看出章草的灵动,大字又具碑派的沉厚。还有一个细节:他落款的“东”字常带一个牵丝,收笔含蓄不甩锋。这种细节非长时间模仿很难做自然。另外看印章,他常用白文名章和闲章配合,印泥颜色偏沉着朱红,不刺眼。
现在市面上赝品不少,特别是网络平台和某些小地摊上。常见陷阱有几种:一种是拿低质量的电脑扫描、喷墨打印做的“水印字画”,表面看着字很“像”,但用放大镜一看,墨色是颗粒状重叠的,完全没有毛笔的枯湿浓淡变化。还有一种是“临摹派”,作假者照着出版物上的标准件用墨临写一遍,但往往线条生硬、结构松散,尤其长撇和竖钩这类需要力度的笔画容易露怯。另一个误区是迷信“名人题跋”或合影。记住,假货配假题跋的一套流程也很成熟了,最靠谱的还是踏踏实实看笔法、看墨气、看纸绢的自然旧痕。
字画比瓷器、玉石娇贵,墨色和纸绢对湿度和光都很敏感。首先别贴墙挂好几年不动,尤其是南方的梅雨季、北方暖气房。最理想的环境是室温15~25摄氏度,相对湿度50%~60%之间,太干纸会脆,太湿容易起霉斑。挂的时候避免阳光直射,最好用无酸卡纸装裱的镜框,背面留出空气流通的缝隙。收卷藏起来时,要用宣纸或棉纸包裹,放在樟木箱或密闭的柜子里,可以放些天然樟脑块(别放真空袋,墨色怕闷)。每年春秋两季拿出来挂一天、透透气,再轻轻拂去灰尘。如果发现小霉点,千万别用水擦或用干布硬蹭,要尽快找专业的装裱师傅处理。
如果你打算入手一件孟照东的作品,我建议从这几个方向去判断:第一,看来源是不是可靠。能要到他本人或家属、长年合作的画廊、正规拍卖的记录最好;如果是民间转了几手的,要学会看旧裱工和旧题签,真正的老藏家留下的题签内容、墨迹、纸张都很自然。第二,看品相。纸有没有折痕断裂、水渍或虫蛀?绢本的酥脆程度?即便有轻微黄斑,只要墨色不伤,还是值得的,千万别被“全品完美”的吹嘘忽悠了。第三,算经济账。买字画不是买白菜,要量力而行,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把闲钱全砸进去,好的藏品要能让你拿得起、放得下。多跑几个实体店、多和同好交流,只有上手多看,心里才会有准。
这个问题得看你的出发点。如果你是纯为了投资等增值,我劝你谨慎。它的市场不像齐白石、启功那样成熟流通,局限性多在圈内藏家之间转手,出手没那么快。但如果你真心喜欢他那种温润内敛的书卷气和正统的帖学功底,那它完全值得收几件。毕竟真正的好作品,价格背后支撑的是学问和功力,不是一时炒作。手里有几件对的作品,平时挂起来养眼、送朋友也体面,这就是字画收藏最大的趣味。不要总盯着一时能值多少,更重要的是这件作品能不能打动你、能不能陪你沉下心来看进去。这一行里的行家,十个有九个是因为“真爱”才留得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