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玩文玩葫芦,首先得明白它为什么招人喜欢。葫芦谐音“福禄”,这个说法在民间流传最广,代表了升官发财、福气满满的愿望。另外,葫芦口小肚大,古人觉得它能“收煞纳福”,把不好的东西吸进去,只留下好运。你看那些老葫芦挂件,常在口上系个红绳,甚至用“五帝钱”封口,就是这个意思。从佛教道教来看,葫芦还是法器,传说八仙里的铁拐李就背着个葫芦,里面有灵丹妙药。所以无论是送长辈还是自己盘玩,葫芦都是一份平安纳福的念想。
选葫芦其实就跟相亲一样,先看“底子”。首先形状要正,标准的“八宝”、“大亚腰”或“油瓶”型,讲究上下两肚比例协调,腰身要细而自然,不能歪歪扭扭。你上手,感觉重心稳不稳,左右转一转,有没有歪斜。其次看皮质,这是将来能不能盘出“玻璃底”的关键。好的皮质要油润光亮,像涂了一层薄蜡,表面没疤痕、没霉斑、没虫眼。你可以用指甲轻划表皮,如果很涩、有明显的划痕,说明皮质太嫩或密度差;真正成熟老辣的皮子,指甲划过去只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,用手一擦就没了。还有一点,葫芦的“脐”——就是底部那个小圆点,要圆、正、小而干爽,脐眼不能又大又烂,否则将来容易发霉。
新到手的葫芦,千万别急着上手一顿猛搓。第一步是“晾晒”,找个通风干燥、没太阳直晒的地方放三五天,让它“醒一醒”,把水分收收干。正式盘的时候,手要干净,最好戴棉布手套。很多人一上手就使劲搓,结果葫芦表面起了一层“猴皮筋”似的黏腻反光,那就是脏东西和汗脂没跟葫芦皮融合好。正确做法是:每天用手或软布盘个半小时,然后放回袋子里“静置”,让它表面氧化,隔天再盘。这样反复数月,葫芦会从哑光慢慢变成红润油亮。切忌上橄榄油或强生婴儿油,那会把葫芦盘成“死黑”的油腻样,坏了底色。还有一招,但凡葫芦上有点小霉点,别直接用湿布擦,用小毛刷轻轻扫掉,再放干燥处几天就行。
葫芦圈里也有一本“假货经”,主要针对追求“老葫芦”、“花皮葫芦”的朋友。路边摊上那些一串串黑乎乎、油光锃亮的“百年老葫芦”,十有八九是刷漆上油后晒出来的。真老葫芦的包浆是温润的、有层次感的,迎着光能看出木质纹理;造假的那层光是一层浮油浮漆,闻起来有化学味,摸起来涩涩有点粘手。还有一种叫“模具葫芦”,就是把正在长的小葫芦套进预先刻好的模具里,等葫芦长好了,身上就压出龙纹、佛手之类的图案。这不是坏事,很多玩家也收藏模具葫芦,但有人拿它当“天然天成”的高价卖就过分了。鉴别很简单,天然图案的纹理是深浅自然、和葫芦皮融为一体;模具压出来的边界会很硬、很突兀,图案每一条纹路都在同一深浅上。另外,要小心用化学药水浸泡成的“斑驳老皮”,那东西上手一闻就有酸味,年份久了会掉色。
很多新手问:葫芦盘得越快,颜色就越红吗?错。葫芦上色主要靠的是时间和氧化,而不是汗搓。你见过一把大太阳底下暴晒三月的老葫芦吗?颜色反而发白,皮质会脆化裂开。正确的方法是:想让它红得快,可以每天在上午十点前或下午四点后的微光下,把葫芦放在朝北的窗台边,斜着晒半小时,利用柔和光线让木质自然氧化,这叫“养皮”。绝对不能拿到正午阳光下直晒。至于葫芦长虫,十有八九是里边没掏干净。玩之前一定用竹柄钩或细长工具,把里面的籽和瓤彻底刮净,吹掉渣滓。如果是观赏葫芦,可以在口里塞一小块干艾叶或花椒粒,自然防虫。只要内部干燥干净了,虫子根本没法活。
我常跟刚入行的朋友说,别太盯着价格和年份。百来块买个皮质正、器型好的新葫芦,认真盘上三年,比花三千块买一个“号称民国”的漏裂葫芦有意思得多。玩葫芦的乐趣,在于跟着葫芦一起去经历时间。你每天兜里揣着它,听着它跟钥匙碰撞的叮当声,看它从淡黄变橘黄,再从橘黄转酒红,那种成就感,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。很多老玩家最后留的往往不是最贵的葫芦,而是第一把用心盘出来的那一只。至于养护,到了冬天空气干燥,记得在装葫芦的布袋里放一小块湿棉片,别让它在暖气片上烤。看着它慢慢挂上一层如漆似玉的包浆,你就懂了,“不求速成,只愿同老”,这才是文玩葫芦的真正魅力。
延伸阅读:紫砂壶真假这样看,新手入门必备的鉴别技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