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笔画讲究的是“细”,不是那种粗枝大叶的写意,而是在绢本或熟宣上,用极细的笔勾勒出轮廓,再一层层罩染、分染,直到颜色饱满、层次分明。老玩家看工笔画,第一眼先看线条——真正的工笔高手,起笔收笔稳得住,线条像“春蚕吐丝”,匀净而有弹性。比如画仕女的衣纹,一笔下去从头到尾不能有断气的地方。保养时别用湿布擦,纸张遇潮易皱;挂画要避开阳光直射,否则颜料里的矿物质也会褪色。选购时,别光看构图繁复,重点看细节:花瓣的边缘是否自然、丝毛是否根根分明;有些“印刷画”远看漂亮,近看线条是死的,没有笔锋变化。
写意跟工笔正好相反,玩的是“意”而不是“形”。藏友们常说“写意看气韵”,把墨泼在生宣上,看它怎么晕开、怎么流动,这全凭画家的手感。齐白石的虾、徐悲鸿的马,就是写意的标杆。鉴别时,要看墨色的干湿浓淡有没有层次——假货往往墨色死板,没有“润”的感觉。养护写意画更要注意防潮,因为墨和颜料吃进宣纸里,一受潮就容易泛黄或长霉斑。建议用樟木箱存放,或者放在湿度40%-50%的房间里。新手买写意画,容易掉进“越抽象越值钱”的误区。其实好的写意,哪怕只画两条柳枝,你也看得出春风拂动的意思,千万别被“乱涂乱画”的作品唬住。
没骨画最容易被外行忽略,因为它既不像工笔那样勾线,也不像写意那样强调笔触。它是直接用颜色或墨色“点染”成形,不用墨线打轮廓。真正的老手画没骨,颜间衔接自然,比如画一片荷叶,从墨绿到枯黄是“化”过去的,不是硬涂上去。鉴别时,你翻过来看纸张背面——如果背面颜料透过来很均匀,说明画家控水功夫到位;如果背面一坨一坨的,那多半是生手。这类画因为颜色层厚,保养时严禁卷折,最好裱成镜片平放。选购时,别迷信“必须签名盖章”;很多老画家落款很小气,重点看画面有没有“活气”,比如花瓣的边沿是不是有微妙的深浅变化。
水墨画看似简单,只有黑白两色,但行家知道,光“墨分五色”这一条就能筛掉九成的人。真正的老手,用清水和墨就能画出焦、浓、重、淡、清五种层次。拿黄山云海来说,好的水墨画里,远处的山是淡墨一层层“染”出来的,像透过雾气看过去。你拿到一幅水墨画,可以先看墨色是不是“吃进”纸里了;如果是化学墨汁,时间久了会泛出一层油光,闻着还有股酸味。保养的话,水墨最怕强光,紫外线会让墨色变灰。建议挂在不直晒的墙上,每年春秋换画一次。新手常见误区是“越黑越好”。实际上,好的水墨画,空白处也是有内容的,比如画里留一片白,那是水,是云,不是没画完。
彩墨画是近代才兴起的,把西方水彩的明快和国画的笔墨结合。像林风眠、吴冠中就是代表人物。这类作品辨识度高,颜色鲜艳但不俗气。鉴别时,看颜色堆叠的厚度:真迹的颜料往往是一块块“写”上去的,边缘有笔触的痕迹;而印刷品或仿品颜色是平的,像喷出来的。彩墨画因为用了朱砂、石青、石绿等矿物质颜料,时间久了会自然“包浆”,颜色反而更沉稳。保养时别用酒精或湿布擦,掉色了就是毁灭性的。选购时,别只看“像谁”,比如有些画仿吴冠中,只学了表面的点线,但骨子里的结构是散的。最简单的技巧:把画翻过来看背面,好的彩墨画,背面的颜色渗透是有节奏感的,不是死黑一片。
指画就是用手指、指甲、手掌代替毛笔作画,潘天寿是高手。指甲划过的线条有毛刺感,墨水会顺着指纹渗开,这是毛笔做不到的。保养指画要格外当心——手指的油脂有时会留在画面上,时间长了发黄;所以裱画时最好用无酸的装裱材料。漆画则完全不同,它是用大漆调色,画在木板上,再打磨推光。鉴别漆画要看“针眼孔”——天然大漆干燥时会收缩,表面会不会有细小的橘皮纹;合成漆相反,表面光滑得像塑料。新手买漆画最容易上当的是“反光越亮越好”,其实天然漆的亮是内敛的,像老家具的包浆;假货的亮是贼光,刺眼。这类画不建议挂在空调风口下,大漆热胀冷缩会裂。如果你遇到卖家把指画叫“名家绝技”,把漆画说成“千年不坏”,你就得多留个心眼——好东西从不用过分吹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