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瓷器第一眼看的不是花纹,而是器型和线条。老玩家常说的“一眼货”,就是指器型饱满、线条流畅,整体看着跟活的一样。比如一只青花碗,口沿该圆润就圆润,底足该扎实就扎实,不能有僵硬的拉伸感或不对称的变形。新仿的瓷器往往器型偏死板,比例失调,特别是瓶、罐这类立件,颈部或者腹部太细或太粗,一眼就觉得笨重。上手前,先离远一点看轮廓,感觉“顺眼”再说下一步。
瓷器表面的光泽是判别新老的关键细节。真品经过几十上百年的氧化和摩擦,釉面会有温润的“宝光”,像擦亮的老玉,不刺眼也不发贼。新瓷或者仿老瓷的釉面往往贼亮,也就是大家说的“火气重”。用指甲轻轻划过釉面,真品触感光滑细腻,仿品常有涩感或粗糙的做旧痕迹。还有一种“酸蚀做旧”,釉面显得黯淡发涩,甚至有白乎乎的粉状物,这种千万别当老货收了。
底足是鉴别年代和真伪的关键部位。老的瓷器底足,修胎利落,胎质细腻,用手摸有磨砂一样的质感,但不扎手。像明清的官窑器,底足往往有一圈糯米粉般的细滑白胎。现代仿品多是用机器成型,底足做得过于规矩,缺那种人工修胎的自然刀痕。另外,底足的泥痕、痕、接痕都能反映当时的工艺特点。拿到瓷器翻过来,先看底足的胎色、火石红颜色是自然氧化的还是染上去的。
很多新手被花花绿绿的纹饰迷住,却分不清是手绘还是贴花。手绘的线条有深浅、干湿变化,特别是青花料,会有浓淡分水的感觉,笔画交接处能看到笔触起落。贴花瓷的纹饰像印刷品,边缘清晰生硬,同一件器物的花纹重复性太强。用放大镜看细节,贴花常有网格状的网点。另外,手绘瓷器上常见的“飞白”或“晕散”效果,贴花是做不到的。买老瓷器,必须认清手绘才能谈价值。
敲击瓷器听声是圈里常用的验货法子。用手指或小木棒轻弹器身,好瓷器的声音清脆悠长,像铜钟的余韵,说明胎体致密、烧结温度够。如果声音闷哑、短暂,说明胎体疏松或者有隐裂,也可能是低温烧制的瓷罐、陶胎仿瓷。还有一种“噼噼”的碎音,那十有八九是暗伤。老瓷的声音普遍比新瓷更沉稳,因为经过岁月,内部结构更稳定。不过要注意,薄胎瓷和厚胎瓷的声音不一样,得在同类型器物里对比着听。
开片是瓷器里常见的自然现象,比如哥窑、汝窑的开片纹路变化多端。真品开片的缝隙中往往会沉积土沁或陈年污渍,用强光手电照,能看到纹路深入胎骨。仿古瓷的开片是做出来的,线条生硬,颜色浮于表面。用高倍放大镜看釉下气泡,老瓷的气泡大小不一、分布自然,有破泡、脏泡或者老化后变黄的痕迹。新瓷的气泡排列均匀,大小一致,看着就像新衣服上的针脚太整齐。
很多人买瓷器爱听故事,比如“挖出来的传世孤品”“祖传三代的老窑货”,这些话十有八九是忽悠。记住一条:鉴定瓷器靠的是器型、釉面、胎质这些硬指标,不是靠传说。另一个坑是光看图就下单,网上很多“仿古精仿”图拍得很美,收货才发现是贴画瓷或者模印货。宁可多花功夫去实体店上手,也不贪图便宜买看图货。还有一点:新手别一上来就碰那些价格异常低却又“品相完美”的老瓷器,真的老货,多少都有磨损、划痕或者不均匀的氧化斑,太完美的东西往往就是新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