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壶这十几年,我见过太多人一上来就问“鲍宜明的壶能涨多少”。说实话,这种问法本身就偏了。鲍宜明是当代紫砂实力派里的老面孔,他的壶在圈子里有一定认可度,但你要问我值不值得收,我的答案是:看你要什么。如果冲着短期变现,那任何当代工艺师的壶都不保险,包括他的;如果冲着实用、耐看、以后转手不跌份,那他的壶在同等价位里算稳的。关键是你得先搞清楚,你收的是“名气”还是“泥料和工”,这两码事。
鲍宜明常用的泥料,以原矿紫泥和段泥居多,这是圈里比较公认的。鉴别他壶的泥料,别光看颜色深不深,要看“水色”——就是壶面那种温润的、像抹了一层薄油的光泽,不是贼亮,是内敛的哑光。原矿料烧出来,颗粒感是自然的,细看有黑点、铁质析出,这就对了。如果壶面贼亮、摸起来像玻璃,或者颗粒均匀得像撒上去的,那要么是酸洗过的泥,要么是调砂过度。另外,用开水浇壶身,好的原矿泥会很快吸干,留下淡淡茶香,不会有刺鼻的土腥味或化学味。记住,鲍宜明不会用那种便宜的外山料,但他的壶也不便宜,你得会看那个“润度”。
仿他的壶市面上不少,但工上差距明显。鲍宜明做壶,最讲究“骨肉亭匀”——壶嘴、壶把、壶钮这三者跟壶身的过渡,一定是自然衔接,像从一块泥里长出来的,没有生硬的接缝痕迹。你拿手去摸壶嘴根部内侧,好工是光滑的,有刮刀修过的细腻感,劣工则会有毛糙或积泥。再看壶盖和壶口的密合度,他做的壶,盖子盖上去轻轻旋转,声音是闷实的,不会“咣当”响,而且气密性好——按住壶嘴的孔,倒过来,壶盖不会掉。这些都是硬指标,比听任何故事都管用。
很多藏家舍不得用鲍宜明的壶,怕磕了碰了,这其实浪费了。他的壶型设计,比如仿古、石瓢、德钟这类传统器,都是为冲泡设计的,出水爽利、断水干净。你收回来,第一件事就是用干净水煮一下,去掉窑灰,然后泡一壶你自己常喝的茶,养上半个月。你会发现,他的壶“吃茶”很快,因为泥料透气性好,茶汤在壶里不容易闷馊。这是判断他壶好坏的一个实用技巧:泡一泡,第二天闻壶内壁,如果是淡淡茶香,没异味,那说明泥料和烧结度都到位。如果发酸发馊,那这壶哪怕名气再大,也是没烧透的废品。
网上流传的“养壶秘诀”——用茶汤淋壶身、不擦、让茶垢包浆,这套放到鲍宜明这种工细的壶上,就是灾难。他的壶表面明针处理得很细,如果长期用茶汤浇淋又不擦,茶渍会渗进泥料里,形成花斑,尤其是段泥,一旦花了,用刷子都刷不干净,壶就废了。正确做法是:每次泡完,用开水冲净壶内外,然后拿干净的棉布(不掉毛的)把壶身擦干,尤其注意壶底和壶盖边缘。每周用软毛牙刷蘸牙膏轻刷一下壶内壁,把茶垢去掉,但千万别刷壶面。他的壶是拿来养的,不是拿来“腌”的。
总有人拿鲍宜明的职称说事,或者对着壶底的印章反复核对。说实话,印章可以仿,职称跟壶好不好用没关系。我见过不少藏友,拿着一把印着“鲍宜明”的壶,泡茶出水不畅,还不肯承认是壶的问题,觉得名字对就是好壶。这恰恰是最大的误区。你上手的时候,一定要握住壶把,感受重心是否舒服,倒水时壶是否“倾覆”感强。好壶拿在手里,是沉甸甸的压手感,但倒水时又很轻松,这叫“重心稳”。如果一把壶印章再真,倒水时你手指要用劲捏住壶把,那这壶的型就是有问题的。记住,壶是用的,不是挂在墙上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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