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履瀛,字仙洲,活跃于清末至民国初期,是京津一带的文人画家。他的作品以山水和花鸟居多,受清代四王及恽寿平影响较深,笔墨规矩而不失灵动。我早年在一位老藏家手里见过他的四屏山水,线条干净,设色淡雅,颇有书卷气。他的画在市场出现频率不高,但每有露面,总引起圈内注意。原因在于他属于“小名头、真功夫”的类型,作品承载着传统文人画的审美,且存世量有限,没有太多投机资本介入,对真正喜欢书画的藏友来说,是值得关注的潜力股。
鉴别刘履瀛书画,首先看“气韵”。他的山水常取平远构图,用笔沉稳,皴法以披麻、折带为主,墨色润泽,不爆不燥。花鸟则多作没骨或双钩,设色干净,艳而不俗。真迹的款识多为行楷,字体清秀,落款常题“仙洲刘履瀛”或“履瀛”,下钤白文“刘履瀛印”或朱文“仙洲”。注意,他的印章印泥呈深红,年代久后会有自然磨损和包浆,新仿印泥往往鲜亮刺眼。纸张方面,他多用生宣或半生熟纸,老纸自然泛黄,手感绵软;新仿则纸面火气大,颜色不自然。买画时不妨用手指轻弹纸张,听声音:老纸脆而闷,新纸脆而脆响。最关键的是笔墨功力,真迹每一笔都有骨有肉,仿品常拘谨、呆板或过于油滑。多看几幅真迹图录,心里就有了尺子。
书画的保养,核心是防潮、防光、防虫。刘履瀛的作品多为纸本,对湿度敏感:最佳相对湿度在50%到60%之间,太干纸会脆裂,太湿则发霉生斑点。切忌挂在厨房、卫生间或阳光直射的墙面。北方冬天暖气房尤其要当心,可把画存放在无酸卡纸册或樟木箱里,箱内放几粒天然樟脑,不要用合成樟脑丸,那会伤纸。展开或收卷时,手必须干净干燥,最好戴上白棉手套。卷画要松紧适中,从画轴两端同时收,避免单边受力。如果发现画面上有小虫蛀或霉迹,千万别自己用湿布擦,那等于毁画,找专业裱画师处理。我见过有藏友用保鲜膜包画,那会闷出潮气,是大忌。
对于普通藏友,建议先从信誉好的拍卖行或老牌画廊入手。拍卖图录上如果出现刘履瀛作品,先看预展实物,重点观察纸色、墨色是否自然,有无揭裱或修补痕迹。老画通常有包浆,而新仿表面发“贼光”。如果画价明显低于同类画家作品,要格外警惕。另一个途径是结识有口碑的老藏家,他们手里可能常有早年收的精品,愿转让你几幅。地摊和网上低价“捡漏”基本不靠谱,我见过太多号称“刘履瀛真迹”实际是民国老仿或电脑印刷品。刚开始收藏,不要贪多,先买一幅品相好、来源清晰的册页或扇面,价位在自己承受范围内。等攒够了眼力,再考虑抱轴或四条屏。记住,宁可买贵,不要买错。
误区一是“凡老纸老墨就是真”。老纸老墨也能被作假者回收利用,甚至有些老画在新纸上被揭裱后,看起来很像老纸。关键在于看画心和裱工是否同时代。刘履瀛的作品基本是原作原裱,裱工用的绫绢、浆糊都有当时的工艺特征。误区二是“画上名人题跋就是真”。有些假画故意找几个当代名家题签或跋文,其实题跋和作品本身没有必然关联。技巧是,收到画后,用高倍放大镜看落款笔画的墨迹是否渗入纸的纤维里。老画墨迹和纸龄一体,新画墨色浮在表面。另外,多去博物馆看同时代其他画家的真迹,培养对那个时代笔墨风格的直觉。最后,不要迷信“大名家才值得收”,刘履瀛这样的小名头,只要真、精、新,未来的升值空间其实比大名家的大路货更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