牡丹在字画里是“富贵”的代名词,画得好的牡丹,讲究的是“繁而不乱,艳而不俗”。鉴别时,先看枝叶的穿插是不是自然——好的牡丹画,枝干有断有连,叶片有正有反,不会像贴纸一样糊成一团。花瓣的层次是关键:工笔的牡丹,每一瓣都要勾出清晰的脉纹,但不宜过密;写意的则要墨色渗出,但边沿得收得住。常见误区是以为“颜色越多越好”,真正高明的画,往往只用三四种颜色就能调出。保养时别让它直接晒到太阳,裱画后避开厨房油烟,否则红牡丹过个两三年会发灰,白牡丹则容易泛黄。入手前可以拿手电筒逆光看纸——生宣的墨泽是透进来的,熟宣的墨色会更聚,假画常常用化学颜料,墨色死板,光下无变化。
松鹤题材常见于祝寿,但您得留个心:真正的松鹤图,松针一般是“品”字或“撇叶”法,三五成簇,不会密到不透风。鹤的头部那块朱砂顶,如果是用矿物颜料,干了之后会有细微的结晶感;化学红则发虚,摸上去是平的。老画家的鹤,腿爪的鳞片会一笔一笔勾出,假画常省略成一条粗线。选购时别迷信“松鹤延年”的落款,民国以后这种画大量流通,很多是作坊批量出来的。保养时别用湿布擦画面,松树的墨色遇水容易晕开;如果已经受了潮,别急着晒,放在阴凉通风处平摊,底下垫一层宣纸吸潮就行。实用技巧:把图卷起来时,松针那一头朝外,因为鹤的细长腿最脆,往内卷容易折伤笔触。
鱼和荷花(莲、鱼)的组合,代表“连年有余”,鱼画最看“水法”。真画的水纹,无论是工笔的细线,还是写意的泼墨,都会留出些许空白,让鱼仿佛游在水中。假画的水要么太满,要么是一片均匀湿墨,鱼的四周没有呼吸感。鉴别鱼的眼珠子:高明画师会在眼珠中点出一个小白点,这叫“高光点”,位置偏上偏前,鱼才有活气;假画常常点正中或干脆没点。保养鱼画有个讲究:正月里别挂太久,纸张受潮后就看到金鱼的红鳞慢慢变暗。平常可以用软毛排刷(不要新刷,先用手揉软)轻轻扫灰,千万别用嘴吹气,唾液里的水分和酸气容易伤画。入手的实用技巧:查一下荷花的花瓣——真品荷花尖上会略微带点墨色,是写意里的“醒笔”。
蝙蝠配古钱叫“福在眼前”,是旧时屋里挂的小品,画幅都不大。关键是看蝙蝠的翅膀:真画用墨极讲究,翅膀的骨骼(脉络)一般用中锋弧线勾出,每一条都粗细有变化;假画常用硬笔直拉,线条呆板。还有个小细节:蝙蝠的耳朵,好的画师会用“点漆”法,在墨色未干时再点一滴浓墨,干了以后微微凸起;假画的耳朵就是画个圆。选购时,画面如果出现三个蝙蝠加一堆铜钱,八成是晚清木版年画或近代仿的,真收藏家反倒偏爱“一福一钱”或“五蝠捧寿”。保养这种小幅画,最好的方法是卷起放进樟木圆筒,别压在画册底下。如果发现蝙蝠身体上出现黄斑,是纸酸化了,可以请裱画师傅用洗纸法处理,切勿自己用橡皮擦。
竹子题材重在“清劲”。鉴别时,先看竹竿——真画会“一笔到底”,中间不停顿,所以竹节之间的墨色是连贯的;假画往往因笔力不足,用两笔接成,接头处会有墨痕或水渍。竹叶的“个”字、“介”字法,真的画师会讲究疏密,三五片一组,不重叠成墨疙瘩。还有个硬鉴定点:墨竹一般只用墨,不用色(或极少数淡赭石染杆),如果画面里有绿竹叶,那多半是近些年的商品画,收藏价值大打折扣。保养上,竹画不要挂在白墙或浅色墙布上,墨线在浅色底上反射太强,久了眼晕。选购时拿手摸画纸的正反:真纸反面也能感觉到墨的深浅,假画正面墨浓,反面却白得干净——那是打印或丝网印的,网上特多。实用的建议:买竹画,宁要“三竿两叶”的简约品,不要“满纸筐子”的贪多货。
以上题材再熟,也要记住几个通用的实手技巧。第一,别光看款式年代,从纸张和墨色判断可信度更高:清中晚期的宣纸表面有薄薄一层“皮”,摸起来有细微的绒感,现代仿的不容易做出来;进口机纸则又光滑又脆。第二,选购时请卖家把画平铺在台面,你从上往下看“光感”:真的墨在宣纸里是“吃掉”的,不反光;假画的墨或颜料涂层浮在表面,角度一偏就亮。第三,保养最忌犯“勤快病”。字画不用每天都看、都展开,每年春秋两季找个湿度40%以下、没风的晴天通风半日即可。千万别用保鲜膜裹画,那会让纸张发霉长绿斑,除非你要把它当废纸搁着。有了这些压箱底的经验,再回头看那些花卉松鹤竹石图,心里就有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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