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曾的书法以行楷见长,结体严谨、笔画遒劲,既融入了魏晋风骨,又带有鲜明的个人风格。他的字在章法上讲究疏密对比,墨色浓淡有致,常见于对联、中堂、横幅等传统形式。市场上流通的范曾书法主要分为两类:一类是他的文人小品,比如诗句、格言;另一类是应制之作,像匾额、匾对。从收藏角度看,真正有代表性的作品,往往集中在二三十年前他创作力旺盛的时期,那时候笔力更稳,内容也更讲究。现在书画市场上,范曾书法的价格波动比较大,这跟作品的尺寸、内容、来源以及真伪都直接挂钩。
见过真迹的老藏家都知道,范曾的落款有固定的规律。他写“范曾”两个字时,用笔快,连带自然,“范”字的草头常写成两点一横提,“曾”字的最后一撇收得干净利落。看真迹,墨色是有层次感的,印刷品或高仿往往墨色死板、无浓淡变化。再一个就是纸张和装裱,范曾早年多喜欢用红星或汪六吉的净皮生宣,墨晕自然;如果看到泛黄的纸色但墨迹平整无皴,就得小心是现代做旧。印泥也是关键,他用的是自配的朱砂印泥,偏暗红且沉厚,而仿品印泥常常显得浮滑或发亮。这些细节,没有三五年上手经验的人很难一眼看透,但多看博物馆或藏家手里的真品,心里就自有一杆秤了。
很多新手容易陷入一个误区:觉得越大的作品越值钱。实际上,范曾最受藏家追捧的是他的书法小品,像尺幅对开、三开的诗文,因为这类东西内容雅致,字里行间能见到气韵。反倒是那些大幅的行书,比如四尺整张或者八尺对开,如果内容是四字吉语这种套路化的东西,升值空间反而不如精品小品。另外,购买时不要只看图录,有条件一定要上手。用手电筒侧光照墨迹,真品的笔触会有细微的“飞白”和“涨墨”,这是毛笔在生宣上游走的痕迹,假货往往一笔平涂。还有一个冷门窍门:范曾写对联,上下联的字体在结字和倾斜角度上常常对称呼应,仿品很难做到这么自然。
书画最怕两样东西:潮气和紫外光。范曾书法绝大多数用的是生宣,生宣吸墨好,但也特别容易受潮长霉。如果家里收纳空间湿度超过60%,必须用密封袋加无酸纸板夹存,千万别直接卷在塑料管里。挂画的地方要避开窗户、空调出风口和厨房油烟。另外注意:裱好的书法隔两三年最好重新托裱一次,因为传统浆糊时间久了会发黄生虫,二次装裱可以延长作品寿命。要是发现画心出现了小黄斑,不要自己用湿布擦,要送专业裱画店做“淋洗去污”,自己动手很容易把墨洗糊掉。
现在拍卖会上,范曾书法常常出现“两极分化”。那些有出版记录、有流传有序来源的精品,价格依旧坚挺;而一些没有来源、甚至是从印刷品上裁下来的“托片”,虽然标价便宜,但买下来基本是砸在手里。这里特别提醒一句:不要迷信“行家转让”“朋友介绍”这类话术。真正要紧的是看作品背面的钤印、骑缝章,以及原始的收藏标签或展览图录。如果你碰到的卖家既拿不出任何影像证据,又不支持鉴定交易,那最好绕道走。
如果你是刚开始接触范曾书法,我的建议是别追那种动辄几十万的巨制。可以先从几千到一两万的对联、信札或者小中堂入手,这些品类仿品相对少,而且单价低,就算交学费也不会伤筋动骨。买之前,多读几本正规拍卖公司出版的图录,或者去省级博物馆看看他的特展。慢慢建立起对线条、墨色的肌肉记忆后,再考虑比较大的投资。买东西要宁缺毋滥,买一件真的,胜过收十张似是而非的仿品。记住:真正有收藏价值的东西,时间永远站在真品这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