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轴也叫挂轴,是书画装裱中最经典的形式,适合挂在厅堂或书房。看一幅立轴,首先得看“裱工”,就是装裱手艺的好坏。真正老藏家拿到手,先翻过来看背面,原裱的浆糊要匀、绫绢要平整,不能起皱或发硬。画心的绢或纸是关键:老绢有“包浆”,摸上去温润,侧光看能看到经纬线自然磨损,新仿的绢则发涩、死板。鉴别时,可以用手指轻轻搓一下画心边缘,老纸会起毛却不掉渣,新纸容易掉粉末。
选购立轴,别光看名气,要看“品相”——画心有无虫蛀、折痕、水渍。虫蛀的小洞可以用同色旧纸补,但大片水渍浸染了墨色,价值就会大打折扣。保养上,立轴最怕潮,南方梅雨季一定要拿出来透透气,但别在太阳下直晒。挂的时候,轴头(就是下面卷轴的木棒)要离墙有个两三厘米的空隙,防止潮气从墙面渗进画心。很多新手以为立轴越旧越好,其实不然:清代中后期的仿古立轴如果用料讲究、画工精湛,比一幅残破的明早期立轴更有收藏潜力。
手卷是书画界的“长卷”,展开来可能好几米,收拢后也就一个臂长。看手卷,首先要懂“引首”、“画心”、“拖尾”的结构。引首通常有名家题字,拖尾有藏家题跋,这些都是真伪鉴别的关键——题跋的墨色、笔风要与时代吻合,比如明人题跋用的墨锭胶重,氧化后发灰,而清晚期用炭墨,发乌亮。鉴别时,拿指甲轻弹画心背面,老纸声音“噗噗”发闷,新纸则“铛铛”脆响。
保养手卷最讲究“卷法”:拿的时候要顺着卷轴方向,千万别反向硬拽。展开时要用镇尺压住两端,别让纸悬空。很多人买手卷只看画心,忽略拖尾的题跋。其实,拖尾如果有靠谱藏家的题跋(比如民国时期吴湖帆、张大千等名家的批注),能大大增加真伪的可信度。选购时,要问清“原裱”还是“后裱”——原裱的手卷包首(外面那层锦缎)和画心同时代,后裱的就可能是后来从别的画上割来的。
册页像一本精装书,翻开一页页欣赏。它分“蝴蝶装”和“推篷装”,蝴蝶装是跨页对折,推篷装是上下翻。鉴别册页,重点看画心是否“跑墨”——就是墨色有没有洇到衬纸里。老跑的墨通常是颜料胶质失效,补色很难。看真伪,翻开册页看纸的切口:老纸切口自然毛糙,新仿的用机器裁,边缘齐整得像刀切豆腐。册页的“开数”很关键,常见的是八开、十二开,但如果是散页后配的,往往装订不齐,翻起来对不上画心。
保养册页要防压,最好平放在书柜里,竖着放容易让纸页下垂变形。每次翻看前,洗干净手、擦干,别用手摸画心正面——汗里的盐分是纸的“药”。很多新手觉得册页越小越精致,其实不然:大册页(比如四十厘米以上)的构图难度大,市场少见;但小册页(二十厘米左右)如果画工粗、题材俗,还不如一张工笔小品。选购时,留心每页的钤印——同一套册页里,印章的印泥色差太大,说明可能不是同一时期、同一人画的。
扇面分折扇和团扇,折扇又叫“成扇”,团扇是圆形的。看扇面,第一看“扇骨”,檀香木、湘妃竹、象牙骨各有特征:真湘妃竹的红晕是天然渗进去的,摸上去有微凸感;染色仿品红晕浮在表面,指甲一划就掉色。鉴别折扇的绘画,要看“折痕”的处理——老扇面画的时候就是折好的状态,墨色会在折痕处叠加自然;新造假画则是先画后折,折痕处墨色断裂,像刀割一样。
保养扇面最怕“干裂”。北方冬天暖气一烤,扇面纸会发脆,收起来时别使劲压。最好的存法是“开扇”——把扇子打开,放在特制的扇盒里,用软纸垫着。选购时,别迷信“名家”,很多清代扇面是当时文人的随手把玩,名气不大但画风雅致、题跋有文人味,比那些烂大街的仿“唐寅”、“文徵明”更有意思。新手最容易犯的错,就是把扇面上的“罩笔画”(后加的画)当成原画——有的卖家会在素扇面上补画人物、题字来提高卖价,这需要看墨色是否覆盖住了原有的折痕。
横幅也叫横披,适合挂在沙发、床头或玄关的墙上。它有两个鉴定难点:一是装裱时容易“卷紧”,导致画心出现横向裂纹;二是新仿的横幅往往尺寸过分规整,老画幅因为手工裁纸,宽高比不会那么精准。看老横幅,拉开两头,看绫绢的边角是不是有“水渍老化”的痕迹——老裱用的浆糊含淀粉,时间长了泛黄,而新裱用化学胶,发白僵硬。
保养横幅的关键是“挂法”:要用两个挂钩,分别撑住左右轴头,避免中间下垂。挂的时间不要超过半年,夏天潮湿最好收起来。选购横幅要特别注意“题款”——因为横幅的落款通常在左侧,造假者常把落款裁掉再贴到别的画上。拿手电筒侧照,看题款周围有没有拼接的痕迹、纸色是否一致。很多人觉得横幅尺寸越大越值钱,但如果是清代的“小横幅”(比如宽不过一米、高不过三十厘米),画工精细、意境深远,反而比那些粗制滥造的大横幅更有味道。
条屏是四到八幅内容连贯或独立成套的书画,常见“梅兰竹菊”、“春夏秋冬”等题材。鉴别条屏,先看“套性”——老条屏的纸、墨、色、装裱风格必须统一,如果有两幅用纸发黄程度不同,那就别信是一套原配的。用手揉纸的边缘,原套的纸性一致,新凑的则有的脆、有的软。很多造假者拿单幅画改造成条屏,比如把一张大画割成四幅,这时候看画心边缘——原装条屏的切边是手工裁的,有毛茬;割出来的则齐整如刀切,而且画面构图会残缺。
保养条屏要“同挂同收”——一套条屏如果只挂两幅,剩下几幅卷着,曝晒不均会导致纸色差异。存的时候最好用宣纸隔开,每幅单独包,外面再用布套罩住。选购时,新手容易忽略“屏序”:比如四时条屏,顺序一般是春、夏、秋、冬,但有些卖家把顺序打乱挂,你要看款识——每幅的题诗或落款位置应该一致,比如画的左下角都钤印、右上角都题诗。如果一套条屏里有一两幅款识位置错乱,要么是后配的,要么是修复时裁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