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达强是当代画坛里比较有个人面貌的一位,尤其擅长花鸟和山水。他的画风偏传统文人画一路,用笔讲究中锋、侧锋的转换,墨色层次分明,不追求花哨的颜色堆叠,而是靠线条和墨韵说话。早期作品受海上画派影响较大,后来逐渐形成自己“清雅带拙”的味道——比如他画荷花,花瓣往往只用淡墨勾个轮廓,再点两笔重墨的荷心,看着简单,但那股子骨力是藏不住的。
市场上他的小品(大概四尺三开或扇面)最常见,题材多是梅花、竹子、石头配小鸟。行家挑他的东西,第一眼先看线条的“写”味。真迹的石头皴法是一笔一笔写出来的,有干湿变化;仿品往往描得死板,线条均匀得像铅笔稿,没有那种“涩”的感觉。另外他的落款书法也值得留意,刘达强的字结体左低右高,带点章草的折笔,如果题款写得太工整、太像印刷体,就要打个问号。
很多新入门的藏友喜欢问“刘达强的画一平尺多少钱”,这个问题其实挺难直接回答的。因为他的作品在流通环节里,价格波动主要看尺幅、题材和来源。据我接触的一线和二线拍卖成交记录(不是那种大拍行的明星专场),他四尺整张的花鸟立轴,品相完整的,真实成交价大概在8000到15000元这个区间。普通的小品、册页,如果是直接从画家手里或一级代理出来的,价格会低一些,四五千元也能碰到不错的。
需要提醒的是,网上有些商家把他的画标到三五万一平尺,那基本是虚高,要么为了托价,要么就是把“市场参考价”和“实际成交价”混淆了。真正懂行的藏家不会认这种数字。还有一次我帮朋友看过一件所谓的“刘达强巨幅山水”,开价几十万,结果那幅画上的印章都不对——他的常用印“达强画记”是白文,边缘有轻微崩口,仿品印大多太清晰、太新。所以别迷信高价,也别贪便宜,两三千元以下基本很难找到可靠的真迹。
刘达强作画多用生宣,而且偏爱安徽的老红星或汪六吉,这种纸吸墨快、墨韵扩散自然。真迹上,你仔细看墨色渗化的边缘,有一圈淡淡的灰边,这是生宣特有的“墨晕”。仿品常用熟宣或机制宣纸,纸面光滑,墨色浮在上面像是贴了一层,没有那种吃进纸里的深入感。
墨色也有讲究。他作画习惯用上世纪九十年代以后的上海墨厂“铁斋翁”或“大好山水”墨锭研墨,所以作品上的墨色是浓黑中透点紫光,胶性不重。假画如果用墨水或者低档墨汁,干透以后墨色发灰、发死,甚至遇水会化开。
印章方面,除了前面说的“达强画记”,他的另一枚闲章“借山”是朱文,篆法偏圆,但线条里常有断笔(不是故意断,是刻制时的自然效果)。仿品为了省事,往往用电脑扫描后翻刻,线条均匀到不自然。我建议藏友常备一个高倍放大镜,看印章边框是否自然崩坏,新仿的刀口会特别整齐。
国画最怕三样东西:阳光直射、潮湿、虫蛀。刘达强的画用生宣,尤其不耐晒。如果挂出来,最好选背光墙面,装裱时用无酸的卡纸和亚麻布做衬,框子背后留个透气孔。千万别直接贴在玻璃上,那样夏天一闷,宣纸受潮后会起皱、发霉。
不挂的时候,卷起来收藏要记住:画心朝外卷(就是画面的那面贴着卷筒),外面再包一层宣纸或棉纸,放进樟木箱或加樟脑的防潮柜。每年春夏之交,最好拿出来在阴凉通风处晾一两个小时,但绝对不能在太阳下暴晒。南方梅雨季尤其要小心,用密封袋装好再放干燥剂,干燥剂变色了要及时换。
对普通藏友来说,最稳妥的渠道是找有信誉的画廊或画家本人的工作室。刘达强现在还定期参加一些省市级画院的联展,展览期间往往有作品标价出售,而且能当面看到真迹,还能请画家在画上题签或合影,这样来源最清晰。其次是老藏家转让,圈子里经常有“换藏”交流,价格相对合理,但需要有人带路。
去拍卖会捡漏要谨慎。现在小拍上的刘达强假画比例不低,尤其是那些“来源不详”“出版不详”的。我建议先看拍卖图的出版记录——能不能查到当时展览的图录或者正规出版物,如果出版信息是涂改过的、模糊的,直接放弃。还有一个小技巧:关注画的裱工。如果是老裱工(比如原装原裱、轴头自然包浆),说明作品已经流通一段时间,来源相对可信;新裱工配老画心的,要多看几遍有没有揭裱后添笔的痕迹。
误区一:“画越像真迹就越值钱。”其实刘达强这种写意画家,他的笔墨生气比“像”重要得多。有些高仿品临摹得非常近似,但细看每个局部都少了一口气——比如鸟的爪子,真迹只点三根线就画出了动态,假画却一根根描得死抠,越看越别扭。
误区二:“长卷或者大尺幅一定贵。”国画市场里,册页和手卷因为是近距离赏玩的,往往比同等尺幅的立轴更受藏家青睐。刘达强的四开册页,如果每开都有独立题材和完整构图,价格反而不比一张四尺整张低多少。别光看“大”,要看整体气韵。
误区三:“画越旧越好。”好多人觉得纸色发黄、墨迹有裂痕就是老画,实际上这种“旧”是可以做假的。用茶水或酱油水煮宣纸,再晒干,就能做出伪古色。刘达强还在世,他的画本来就不该有严重老化的痕迹,如果见到一幅画纸脆得像干树叶、一碰就掉渣,反而要怀疑是不是劣质材料做的假画。真正有年份的真迹,纸色呈温润的米黄色,墨色依然鲜活,没有化学做旧那种刺鼻的酸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