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玩收藏的,不光看物件本身,还得看它的“出身”。中国书法之乡这个概念,其实是各地书法传承、群众基础和名人效应的综合体现。从实际分布来看,江苏、浙江、山东、河南、安徽这几个省份的书法之乡数量最密集。江苏的苏州、无锡、徐州,浙江的绍兴、湖州,山东的临沂、曲阜、潍坊,河南的开封、洛阳、安阳,安徽的宣城、黄山,这些地方几乎个个都是翰墨飘香。为什么?因为这些地方要么出过王羲之、颜真卿这样的大宗师,要么历史上就是文人墨客聚集之地。比如绍兴,兰亭雅集的影响至今不衰;临沂更是王羲之的老家,当地人对书法的认同感极强。收藏书法作品时,如果作者出身这些地区,往往意味着他从小浸染的地域文化基因更纯正,这一点在鉴别时很值得参考。
鉴别一件老书法,头一条要看纸张和墨色的老化程度。宣纸保存一两百年会自然发黄、变脆,但不会像火烧过一样碎裂。如果一件声称是明清的书法,纸面还白得发亮,那十有八九是后仿的。墨色也要看:老墨入纸,随时间推移会慢慢渗入纤维,边缘有晕散感;新墨往往浮在表面,干涩发亮。另外,裱工是行家判断真伪的关键窗口——老裱的绫绢颜色柔和,浆糊痕迹自然,而新裱的绫绢颜色刺眼,裁切边缘过于整齐。保养方面,书画最怕潮、怕光、怕虫。建议用无酸纸盒或樟木箱存放,每隔半年挂在通风处晾一晾(避开直射阳光),但绝对不能受风直吹,否则纸张容易开裂。南方梅雨季,抽湿机比什么防虫药都管用。
如果您刚开始接触书法收藏,我的经验是“先看人,再看字”。尽量从省级以上书协理事、或地方上有明确师承的书法家入手。比如山东的临沂、河南的洛阳,当地不少书家是颜体、隶书的正宗传人,作品风格稳健,市场认可度高。选购时拿不准,就到当地古玩城或文庙书画市场逛逛,摸一摸实物。切记:不要因为“书法之乡”的名头就盲目高价入手,很多旅游区的所谓“书法家”其实只是写字匠,作品毫无收藏价值。价格上,现代中青年书家的作品,一平尺几百到两三千元比较合理;去世名家的作品若远低于市场价,八成是印刷品或高仿,别贪便宜。
很多人觉得落款里写“学于某某大师”就是师出名门,其实未必。真正从书法之乡出来的行家,落款通常简单直接,只写姓名时间,很少炫耀门第。另一个误区:认为“年份越老越值钱”。实际上一件清代的普通对联,可能比不上当代某位兰亭奖得主的一幅精品。鉴别时,可以观察墨迹是否自然:用放大镜看,老墨的枯笔处有颗粒状结晶,而新墨往往一汪黑。还有一种实用小技巧:用手指沾一点点水,在作品边缘不太显眼的地方轻按一下。如果是老纸,吸水极快,且不会起毛;如果是用药水做旧的纸,吸水后会留下明显的湿痕,甚至褪色。最后提醒:拿到手的新藏品,别急着打开晒太阳,先找个无酸纸密封袋装好,放两粒樟脑丸,等通风环境稳定了再慢慢欣赏。
不同书法之乡出来的作品,气息不一样,这是鉴别真伪的重要依据。比如河南安阳、洛阳一带,书风多取法北魏碑刻,笔力雄强,结字开张;而浙江绍兴的书家受“二王”影响深,讲究妍美流丽、气韵生动。如果你看到一件自称是“绍兴名家”的作品,笔法却粗犷涩滞,那就得留个心眼。江苏苏州的书家擅长行楷,线条干净利落;安徽宣城一带则多见篆隶古风,用笔厚重。收藏时,最好把作者籍贯和作品风格对应起来,多看看他的“书法”。保养方面,可以准备一把软毛刷(猪鬃或羊毛都行),每隔一两年轻扫画面上的浮灰,但千万别用湿布擦。如果出现霉点,少量的话用棉签蘸酒精轻轻点掉,再放回干燥的地方。
当前市场上,很多人盯着北上广的书法家,其实出高价不如选对潜力股。浙江湖州、安徽宣城、山东曲阜这些书法之乡,本地书家作品接地气,价格还没被炒高。比如湖州,当地书协的成员常年写赵孟頫一路,作品雅致规矩,是挂中堂、配茶室的绝佳选择。山东临沂的书家擅长行草,气势足,适合大尺寸。收藏时可以稍微侧重“地方特色”强的作品——比如开封的书家写宋四家,洛阳的书家写魏碑,这些地域标签对未来的流通有加成。鉴别时,如果遇到落款是“某某书法之乡”的,一定要看这地方是不是真被官方命名过(中国书法家协会早些年有挂牌),有的景点自己做个铜牌就敢写。最后说个细节:好的老书法,打开时有淡淡的墨香和纸香,那种味道混着樟木和岁月气息,新仿品绝不可能仿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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