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画,顾名思义,是用油调和颜料后画在布面、木板或纸板上的画作。最直观的特征就是画面有一种“厚实感”——你凑近看,能看到颜料堆起来的纹理,甚至能摸到笔触的起伏。这是因为油画颜料干得慢,画家可以反复覆盖、叠加,形成丰富的层次。另外,油画保存久了,表面会自然形成一层细密的裂纹,像老家具的包浆,这叫“龟裂”,是它年纪大的证明。和国画、水彩不同,油画干了以后表面是有光泽的,哪怕哑光油画,在灯光下也能反射出油润感。这些纹理、光泽和厚度,是判断一幅画是不是油画的第一眼特征。
现在很多所谓的“油画”,其实是喷绘、丝网印刷或数码打印的,坑的就是刚入门的朋友。最简单的方法是看笔触:真正的油画,尤其是手绘的,颜料有厚薄变化,笔触的方向和力道都不一致,有些地方还能看到画家留下的“刀痕”或“刷痕”。用手指轻轻摸画面,油画画布背面通常能隐约看到颜料渗透的痕迹,因为油会浸透画布纤维。再看看画框和画布结合处,手绘画的钉子或钉孔往往不规整。另外,拿放大镜看:印刷品是规则的色点(网点),油画则是自然混合的颜料颗粒。再教您一招:在画面上找个不起眼的深色地方,用棉签蘸一点酒精轻轻擦一下,真正干燥多年的油画颜料不会被擦下来,而印刷或丙烯画就可能掉色。不过这点要在画边角、不显眼的地方试,别毁了一幅好画。
油画说脆弱也脆弱,说皮实也皮实。最怕的是阳光直射——紫外线会让颜料里的纯色褪掉,尤其是红色和绿色,晒上两三年就发灰发白。挂画的地方最好选北向的墙,或者装一个防紫外线的玻璃框。其次怕极端湿度:太干(湿度低于40%),画布会收缩、颜料层起翘;太湿(高于70%),画布容易发霉、木框变形。理想湿度是50%左右,夏天开空调就行,千万别直接对着画吹。还有一点往往被忽略:油烟和烟雾。油烟会吸附在画面上,形成一层黏糊糊的“垢”,久了就擦不掉了。所以厨房旁边、老烟的客厅都不是挂画的好地方。日常除尘用软毛刷或干的丝绸布轻轻扫,千万别用湿抹布。一旦发现画面有裂纹或小片剥落,别自己拿胶水补,立马找专业修复师。
先分清楚您买画是为了装饰还是为了投资。普通家庭装饰,我建议选年轻画家的原创小幅油画,画面干净、色彩和谐的那种,价格通常在一两千到小几千。直接去画家的个人展览、美院的毕业展,或者有实体店的画廊里挑。千万别贪便宜买网上一两百块钱的“手绘油画”,那大多是工坊流水线画出来的,颜料和画布几乎都是廉价的化学货,两三年就变黄掉渣。真正想收藏,就要看作者的功底、风格独特性、拍卖记录或画廊代理情况。另一个重点:看画布的“底子”——好油画用的是亚麻画布,打了两三层底料,表面平滑、拉力均匀。差的用的是棉布,时间久了会松弛、变形。您可以用手指弹一下画布背面,亚麻布声音干脆,棉布发闷。还有一点:签名和年份。收藏级油画最好有画家亲笔签名、创作年份,最好还能附上画廊或工作室的证书。
最大的误区是拿油画的“像不像”来衡量好坏。油画不是照片,它讲究笔触、用色、构图和情感表达。很多新手看到一幅抽象或印象派的画就说“画得不像”,这其实是用错了评判标准。另一个误区是以为“越厚越好”。确实,有些画家喜欢堆颜料,但油画的好坏不在厚薄,在于颜料和表现张力的配合。还有,很多人以为画布背面有“X形木条”就是好画,其实很多老画背面就是简单木框,真正值得看的是画框是不是“活榫”结构——好的画框会在四个角留出活动榫头,防止画布因温差伸缩而变形。最后,有人觉得油画“千年不坏”,错了:一百年以上的油画,保养不当照样开裂、脱落。您要是真收了一幅老画,一定要定期检查背面是否有虫蛀或木框变形。
教您两个行家常用的办法。一个是“侧光观察法”:用手电筒或台灯从侧边打光(大约45度角),看画面上的笔触起伏。手绘油画的笔触方向、软硬、厚薄都有自然变化,印刷品则是平的。另一个是“画布背面观察法”:把画翻过来,真正手绘的,画布背面能隐约看到色层渗透的痕迹,有时还能看到铅笔或炭条画的底稿轮廓。如果是印刷品,背面干干净净、没有颜料痕迹。另外,对于油画上的龟裂纹,别以为“有裂纹就老”。现在有人造假,用化学方法加速老化做出假裂纹。真的龟裂纹是深浅不一、走向自然,往往顺着画布的经纬线走;假裂纹则过于均匀,像蜘蛛网一样浮在表面。您可以拿放大镜仔细看裂纹底部:真的裂纹里能看见底层的颜色,假的则只是表面一层漆膜开裂,底下还是光滑的颜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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