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平时说书画,指的主要是中国传统书法和绘画,这俩在材料和技法上关系特别近。书法玩的是笔法、结构和墨色变化,绘画则分山水、人物、花鸟这些大类。真正要搞懂书画,得明白它不只是纸上的墨迹,还包括绢本、绫本、金笺,甚至老家具上的屏风画、册页里的小品。我见过不少新手把现代印刷品当老画收,其实关键就在材质和手工痕迹上。
看一件书画,先看线条。老手讲究“骨法用笔”,比如书法里的中锋行笔,转折处自然有涩感,不会像圆珠笔那样滑腻。墨色也有讲究,好墨经得住百年不褪,看死墨还是活墨——活墨分五色,干了以后依然有层次。落款和印章也别忽略,名头大的画家往往有自己的款识风格,比如齐白石的“白石”两字习惯一笔下来。若你发现题跋的墨色跟画的墨色完全一样新,那八成是后添的。
鉴别真伪,我习惯先看纸或绢的旧气。明代以前的宣纸,帘纹通常是单丝,能摸出纹路;清代的绢变密,但年久的绢会自然酥脆,一碰就掉粉,你要是见着收藏完好的老画但纸板邦邦硬,心里就要打鼓。另外,老画的包浆是自然养出来的,灯光下看能透出温润的褐黄色,假包浆往往用茶水熏,颜色浮在表面,闻起来还有股酸馊味。还有一招:拿放大镜看墨迹边缘,老墨会渗入纤维,新墨是浮在面上的。
书画最怕紫外线,挂在客厅让阳光直晒,半年后纸就发黄发脆。正确做法是挂半年歇半年,用锦盒收好,里面放吸潮的竹炭包,湿度控制在50%到60%之间。绝对别用湿布擦画面,也别直接往卷轴上喷水。取画时一定要戴棉白手套,手汗里的盐分对墨色有腐蚀。我见过有人把画裱好直接压在玻璃框里,结果背面不透气,梅雨天直接发霉,这种朋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买书画别光迷信名头。现在市场上一些所谓的“省级画家”“非遗传承人”,作品水分很大。我更建议你找那些有稳定风格的画家,比如专攻工笔花鸟或写意山水的,哪怕他暂时没名气,只要线条有功夫、墨色不脏,就值得收。另外,上手一定要看画芯背面,有没有接笔、补墨的痕迹。一件仿品哪怕画得再像,它的气韵是断的,跟原作摆一起,精神头差远了。起步阶段不如从扇面、手卷这类小品入手,门槛低、价格亲民,也能练着眼力。
不少人以为“老画就一定贵”,其实晚清至民国的商品画在民间流存量大,比如苏州片、扬州片,这类画工细但匠气,收藏价值有限。还有的藏友把纸本泛黄当作老物,结果买到故意用酱油熏染的假货。实用技巧上,我习惯用斜光拍照看纸面触感:真品有棉质的纹理,假货往往平滑如塑料。最后提醒一句,别把书画当投资,它就是拿来品着玩的,一掺合炒作的念头,心就乱了,也容易走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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