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毛笔,行里人讲究“尖、齐、圆、健”四德,这是硬指标。尖,指笔尖要聚拢,不能分叉、秃头;齐,把笔毫捋平后,顶端要像刀切一样齐整,写字时才能铺得开;圆,笔肚要饱满圆润,不瘪不鼓,这样储墨均匀;健,笔毫要有弹性,按下去能迅速回弹,不软趴趴。买笔时,记得沾水试一下:把笔头全浸湿,捋顺后看笔尖是否聚拢如锥。新手容易犯的错是只看外观,比如笔杆雕花好不好看,或贪便宜买几块钱的套装笔,那种笔毫多是尼龙掺多,写几个字就发硬开叉。
常见笔毫有三种:羊毫、狼毫、兼毫。羊毫软,吸墨多,适合写篆、隶或大字,但新手控笔不稳,用羊毫容易软弱无力;狼毫硬,弹性好,适合写行书、楷书,但太硬也易露锋芒;我自己最推荐初学兼毫,比如七紫三羊或五紫五羊,软硬适中,既能感受笔锋变化,又不至于失控。另外,千万别迷信“长锋”笔,笔锋太长,新手根本驾驭不了,写着写着就抖成蚯蚓。笔杆材质不是关键,竹、木、漆杆都行,重量适中、握着舒服即可。
宣纸按洇墨程度分三类。生宣吸水性最强,墨一落纸就渗开,适合写行草、大写意,但新手用生宣,往往写成“墨猪”——笔画糊成一团。熟宣表面加过矾,不洇墨,适合小楷、工笔画,但太滑,墨色缺乏变化,写大字显得呆板。最实用的是半生熟宣,比如“煮锤纸”或“毛边纸”里接近半生的品种,它稍有洇墨,又不至于失控,能让你看清笔画的痕迹,同时练出控墨节奏。
鉴别宣纸优劣,一看帘纹,真宣纸对着光能看到水纹和纸帘痕迹(像细密网格),假货常是光滑的机制纸;二摸手感,好宣纸绵韧、柔滑,像摸绸缎,差的纸僵脆,一揉就起毛;三听声音,揉搓真宣纸发出的声音柔和,假纸哗啦响。很多新手被“红星宣纸”的名头唬住,其实练字没必要用高价老纸。练习阶段,五六毛一张的机制毛边纸或半生熟宣就够用,关键是纸面不拉笔、不掉渣。要是纸一写就起毛,赶紧换,说明草浆含量太高。
误区一:“越贵的笔越好”。笔的好坏看适不适合你,不是看价格。有人花上百买一支写乐或牌的日本笔(这种笔本身是昂贵的收藏品),结果硬得像钉子,根本练不了中文书法。还有买古法(古法制笔)的所谓老笔头,几百块一支,其实弹性已经衰退,写起来像拖把。我见过不少藏友买了“湖笔”“宣笔”的礼盒套,拿出来五颜六色的笔杆,笔毫却一写字就散,这种大多是旅游纪念品。
误区二:“生宣才能显出高手水平”。不少新手被这点害了——以为用生宣才是行家,结果写的时候不敢蘸墨,写出来的字又干又枯,还怪自己手抖。其实,哪怕写了几十年的老书家,写小字也大多用半生熟。练字先练结构,再练墨法,别让纸“抢戏”。如果你用生宣时墨汁沿笔毛爬上来(洇进笔杆),说明墨太稀或纸太生了,换加一点胶的墨或少蘸点水。
毛笔用完后,必须马上清洗。很多新手洗笔只冲笔头,其实要顺着笔毫方向轻轻捋洗,直到水变清,挤掉多余水,再挂起来阴干(笔尖朝下)。切忌泡在笔筒里或插在墨盅里过夜——那会泡烂笔根,一支好笔就这么废了。如果发现笔毫粘在一起,可以用温水泡一下,不要硬掰。另外,新笔开封前,先用温水(不超过50度)泡开笔头,泡至笔毫全散开,再挤去水备用。切记不要用开水烫,笔毫会变脆。
宣纸保存要防潮、防虫。别再像旧书商那样用报纸卷着放,报纸油墨会渗进纸里。最好的办法是宣纸卷起来,外面包一层牛皮纸,放在干燥处。如果你买的纸受潮发黄,只要有轻微霉味,立刻用干布擦掉霉斑,放到通风处晾干,不要暴晒。还有一点小诀窍:练字前,把宣纸铺平在桌面上,压上镇尺至少半小时,让纸恢复平整。很多朋友直接展开就写,纸边翘起来,墨一下就洇歪了。
如果你是刚起步,不用一次买齐所有工具。先买一支“中楷兼毫”笔,十几到三十元的价位就能买到不错的,笔头出锋约3.5厘米。配套的纸可以选两种:练习用机制毛边纸(看它是否有一定生度——滴一滴水上去,三秒内渗开的就是半生熟,很适合);等要写作品或者练行草时,再买一刀半生熟的“煮锤宣”。墨汁买普通的一得阁或玄宗的中浓型就行,别买速干墨,那些加了粘胶,写久了笔头会硬。
如果你想省钱,也可以自己调墨:把墨汁倒出一点在碟子里,滴几滴清水,用笔调匀,静置十几秒再用。很多新手直接倒墨就蘸,结果太浓,拉不开笔,或者太稀洇成一片。我是建议每支笔配一个专业笔套,平时不用时套上,可以保护笔尖不受损。最后再说一句:日常写字的桌子尽量平整、无油污,最好铺一块毛毡(叫画毡),既能吸墨又能防滑,买普通的化纤毛毡就行,纯羊毛的贵且没必要。
延伸阅读:学会看这几点,轻松识别古钱币的真假与特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