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玩字画的老手都知道,山水画不是光看“像不像”,关键是看“气韵”。真山水画讲究“可游可居”,比如宋人山水里的远山看得见纹理,近处流水能感觉到水汽。鉴别要点上,纸张的包浆最露底——老画纸发黄得自然,像老象牙那种温润,但迎着光看纤维依然有韧性。要是纸色发白或发灰,墨色浮在表面,八成是作旧。保养时别卷太紧,南方黄梅天得防潮,柜子里放防潮袋,但别用樟脑丸直接接触画面,那东西会腐蚀纸色。选购时别光盯着大名头,看看题跋里有没有躲不开的“硬伤”——比如清代画家写了简体字、题款年份对不上生卒,就是大漏勺。
花鸟画最怕画成标本。老手看花鸟,先盯鸟的眼睛和羽毛转折——有经验的画家会用“丝毛法”,一笔下去羽毛的蓬松感就出来了,赝品经常画成死板的点。鉴别时,好花鸟的枝叶有“折枝”的动态感,墨色从浓到淡过渡自然,赝品往往墨色发死,枝叶像糊上去的。保养上,挂轴不要长时间太阳直晒,紫外线会让红色颜料(比如朱砂、胭脂)最先褪色。选购时,宁可买个小名头的精品,也别贪便宜收“大师批量货”。常见误区是觉得画面越满越好——真正的高手知道“留白处也是画”,比如八大山人的白眼鱼,那空白比画还耐看。
老藏家说,人物画的关键是“开脸”——眼睛里的神气。真人物画讲究“传神写照”,比如明代仕女的眉眼神态有种温婉的含蓄感,笑意藏在嘴角,赝品常把眼睛画得无神或表情夸张得像照片。鉴别时,衣纹线条要看是否“一波三折”,比如吴道子的“吴带当风”,线条有轻重缓急,赝品线条容易一笔到头、软绵绵没骨架。保养上,人物画的绢本比纸本更怕虫蛀,每年四月晒一次画,在通风阴凉处,千万别暴晒。选购建议:别只看人物主体,看看背景里的家具、器物的形制对不对——比如唐代画里出现了明式椅子,那就是一眼假的穿帮。
很多人都以为书法就是写字工整,其实大错。行家看书法,先看“气”——比如狂草的线条要有“飞白”感,那是笔速和墨量配合的结果,假字常写得太“肉”或太“滑”。鉴别点:注意字的“收笔”,真书家的收笔是自然顿住,有回锋的涩劲;赝品往往收得草率,或者故意拉出个长尾巴做作。保养上,书法册页翻看时戴白手套,手上油汗最伤纸,时间长了纸会变脆。选购时,对“名人书法”要格外警惕:很多当代名人字画就是“应酬之作”,章法乱、笔力弱,还不如认真写字的书法家。常见误区是把“乌黑光亮”当墨好,其实古墨是“黑而不亮”,有内敛的光泽,亮得反光的往往是新墨加胶太多。
初入字画圈的朋友常问:工笔画那么细,是不是一定比写意值钱?实际上,好工笔的“细”是在方寸间见功夫,比如宋画花蕊的绒毛都用极细的笔画出,赝品经常用“染”代替“画”,颜色显得死。写意画则难在“似与不似之间”,比如齐白石的虾,一笔下去虾须的弹性就出来了,假写的往往画得像面条。鉴别要点:工笔看“三矾九染”的痕迹,真工笔颜色层次多,假工笔颜色平板;写意看“用笔的节奏感”,笔断意连才是高手。保养上,工笔画比写意画更怕受潮,因为多层颜色容易起皮,吊挂时最好留出通风缝。选购时,别迷信“大尺寸”——小尺寸的精品挂画往往更经得起细品,携带和保存也方便。
误区一:觉得“年代越老越值钱”。实际上,明代的地摊画和清代的宫廷小稿,后者价值高得多。关键看艺术水准和流传有序。误区二:迷信“无款无名”的几率捡漏。现在不少贩子专门仿“佚名”画,纸张做旧手法很厉害——能靠喷高锰酸钾水再晒干做出霉斑,但闻起来有酸味。实用技巧:买字画后,用微湿的软布轻擦画轴两端的木轴头,真老轴的木纹有包浆,假货的木头颜色发生。另外,永远不要用塑料袋密封保存画,透气性差,绢本最容易发霉。最后一个铁律:如果一个卖家能连续拿出五六件“一模一样”的大名家作品,基本可以转身走人了——连博物馆都做不到的事,私人手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