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画在国画里是个很讨喜的门类,主要图个吉利。老话讲“猴”与“侯”谐音,侯是古代王公爵位,画猴就带上了“封侯挂印”“辈辈封侯”的好彩头。比如画一只猴子骑在马上,叫“马上封侯”;画猴子摘桃子,是“蟠桃献寿”,因为猴子喜欢偷桃,桃子代表长寿。再比如把猴子和蜂、鹿画一起,取“蜂猴”谐音“封侯”。这路题材从宋代起就流行,到了明清和近现代,齐白石、张大千、徐悲鸿都画过猴,各有各的味道。收藏猴画,先看题材是不是讨喜,寓意到不到,这是行家第一眼要扫的。
鉴别猴画,主要看三点:猴的神态、毛发的笔法、题款印章。好的国画猴,猴子眼睛有神,不是死板一块。老画工讲究“点睛”,点上两眼,猴子就有了灵气,跟活物一样。毛发的画法,工笔要丝丝分明,写意要笔断意连,不能糊成一团。你用手摸画纸背面,如果墨色透纸有力,说明用的是好墨、好纸,年份久了墨色会沉进去,不会浮在纸面。假的猴画常犯几个毛病:猴子姿态僵硬,像标本;题款字迹飘忽,跟画家惯用笔法对不上;印章颜色太鲜亮,像新盖的。还有,别听卖家乱编故事,比如“这是当年宫里流出来的”,真东西自带气息,假货才靠嘴吹。
国画是纸本或绢本,最怕两样:潮气和虫子。潮湿会让画纸发霉、起黄斑,虫子爱吃浆糊和宣纸。保养猴画,你得注意几个实际操作:挂画的地方要通风干燥,别挨着厨房、卫生间。夏天回潮季节,最好收进画筒或画匣子里,放几包干燥剂,再多放点樟脑块——樟脑是天然防虫,别用带香味的化学防虫片,那东西渗进纸里会伤画。绝对不要让太阳直晒,紫外线一晒,墨色褪得快,纸也变脆。收画卷的时候,别压褶子,要顺着卷,外面裹一层宣纸再套布袋。手上有汗别碰画芯,戴白棉手套拿轴头。每隔一两年,趁天气干爽的秋日,拿出来挂半天透透气,这叫“晾画”,但别挂太久,防止落灰。
买猴画,我劝你别光追名家大名头。齐白石、张大千的猴画,市场上仿冒品占九成以上,没十年功夫真看不准。普通藏家可以关注当代有实力的画家,笔下有传统功夫的,画猴讲究笔墨趣味、不落俗套的。挑猴画时候,先看画皮:纸绢老不老?颜色自然不自然?好的旧画,纸会有包浆,温润发黄,不是脏兮兮。再看猴子身体比例,国画写意不要求石膏一样准,但得符合“猴相”,头身比例看着舒服,尾巴不能乱甩。最后看题款内容和书法功力,画猴子配的诗文得是应景的,字写得跟扒拉一样,画也八成靠不住。价钱方面,别信“捡漏”故事,一分钱一分货,太便宜的东西,十有八九是印刷品或临摹稿。
很多外行总问:“这猴子跟照片一样,画得真像!”其实国画讲“写意传神”,不是照相机。真的猴画高手,像近现代的王梦白、刘继卣,他们画的猴子,线条概括,几笔就勾出猴子的调皮劲儿,而不是一根根毛数着画。赝品往往为了显得“真”,把猴画得僵硬、面面俱到,结果全无。还有个误区,觉得画上有“名家”落款就是真。实际上,很多老仿或者后添款的小把戏,专坑这些不懂画的人。你得多看博物馆、出版画册里的真迹,把著名的猴画细节记熟,比如画家习惯用什么样的印泥、画猴耳的内侧用什么笔法,这些都是防骗的硬功夫。
真正收藏猴画的乐趣,不在于倒手卖钱。我认识的老藏家,收了一辈子画,最得意的那张猴画,每天早上涨会看一眼画上猴子活灵活现的眼神,心情就好。猴画这路题材,最适合挂书房、客厅,喜庆又不俗气。你要是想收,可以从册页或扇面开始,这类小品价格相对低,也容易看明白笔墨功夫。别一上来就砸大钱买丈二巨幅,风险大。平时多跑古玩城、书画展,跟画家后人、正经画廊老板聊,多上手看,慢慢眼力就养出来了。记住,好画跟老玉一样,自带“气”,不扎眼、不张扬,越看越耐看,这才是值得收藏的猴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