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字画说白了就是书法和绘画两大家。书法里常见的有真、草、隶、篆、行五种书体,真书也就是楷书,结构端正,适合入门熟悉笔法;行书行云流水,最“活”也最好认;草书变化大,没有一定功底甚至认不出字来,这点新手要当心。绘画这边,按题材分门类最实在:山水、人物、花鸟是三座大山。山水画讲究气韵,看山看水看留白;人物画重点在神态和线条,尤其是衣袍褶子,画得僵了就没看头;花鸟画看着热闹,其实细节最吃功夫——鸟的爪子、花瓣的层次,一笔就能泄露画者的功底深浅。
还有一个分法叫“工笔”和“写意”。工笔像照片一样细腻,每根羽毛都描得清清楚楚;写意走的是痛快路,几笔下去一个莲蓬一朵梅花,考的就是胆量和火候。很多藏友一上来就认“写意更值钱”,这是不对的,工笔需要极大耐心和时间,不少民国名家的工笔扇面,近年也频频出自江湖老藏家之手,价并不低。
字画的风格就是画家的“签名”。传统上,中国画讲究笔墨,笔指线条的刚柔徐疾,墨指浓淡干湿的变化。比如八大山人的花鸟,鱼鸟常翻白眼,构图奇崛,看着就有股冷倔的劲;而齐白石的花鸟,虫子细腻,瓜果鲜艳,透着一股乡土的乐趣和生命力。你要是见过真东西,会发现风格这东西根本藏不住——假画总有一种“面面俱到”的做作感,该放的地方收着,该收的地方又放不开。
书法风格更是明显:王羲之的字柔中带骨,像行云流水一样;赵孟頫的楷书端庄圆润;近现代启功先生的字瘦硬清朗。初入门,最好找印刷清晰的画册或者拍卖图录,反复看原作的照片,把每个名家最招牌的特点记在脑子里,这对你今后辨别真假帮助极大。
准确鉴别一幅字画,不是光看画面够不够漂亮。我给自己总结四个字——“纸、墨、印、裱”。先说纸:古画多用宣纸或绢,宣纸有生熟之分,生宣吸水快,墨色散得开,熟宣则墨色不润。老纸上会有“包浆”,那种自然陈旧的老气是一种柔和的光泽,不是故意做旧的灰黄;用茶水或酱油熏出来的假纸颜色发乌、分布不均。墨的气味也是一种线索,老墨带着清香味(松烟墨有树质香,油烟墨偏油脂香),新墨往往有化学臭味或刺鼻酸味。
印章一定要仔细。很多名家印章在权威出版物里可以查到印谱,比如《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》这类工具书,看印章的刀法、布局和磨损痕迹是否自然。另外看看装裱:老画装裱用的浆糊、绢丝、甚至轴头材质都有时代特征,民国以前的装裱,轴头多是用青瓷、象牙或硬木,现在仿品常用廉价树脂仿冒,手感轻飘飘。记住,一个细节靠不住,整张画就得打问号,别因为画面好看就替它找理由。
新手最容易犯的毛病,就是被“传承有序”“祖上传下来”这类故事拉住。我见过太多人在古玩摊上花几百块买了一幅“范宽真迹”,一听价格就知道没谱——真东西早进博物馆或大藏家手里了。我的建议是:先从本省本市的名家小件入手,尽量买有明确出版著录或可靠来源的。比如一幅京津画派或海派名家的扇面,相对门槛低,价格也友好。
看画的时候,建议带上一个30倍左右的放大镜,找画面细节里的“机器味”。手绘的线条有自然的收笔和枯笔,笔触生涩但又统一;印刷品或喷绘的画作,在放大镜下能看到一粒粒规则的墨点或者均匀的网点。低档仿品更简单,连颜色都染得糊,一笔下去毫无变化。别贪便宜,也不要一开始就奔着几十万的“大开门”。实惠的做法:找信用好的画廊或经营多年的老店,让他们开正规凭证,不包真的东西宁可不买。
字画最怕的是阳光直射。很多藏友把心爱的画挂在客厅落地窗边,不出半年就发现纸泛黄、颜料褪色。另外,湿度不是越干越好:北方干燥,纸张容易变脆碎裂;南方潮湿,不通风就会出霉斑。一般的做法是,平时用樟木画匣或没有酸性的无酸纸包裹存放,画卷起来的时候要慢慢卷、别折压到画面。挂画的时候也有窍门——同一幅画不要连续挂超过三个月,挂完后最好卷起来让它“休息”半年。
清洁只能请专业装裱师用软毛掸子拂灰,千万别自己用湿布擦画面。沾了水渍要立刻找装裱师傅拆裱处理,越拖越麻烦。夏天多雨季节,可以在画柜里放点变色硅胶干燥剂,但别让硅胶直接接触画轴,中间垫一层无酸棉纸就行了。这些都是老藏家的“压箱底”经验,看着麻烦,但对一幅好画来说,值。
有一个很普遍的误解:越老越好。其实字画的价值从来不全看年代。一幅清代的应景之作或匠气十足的字,可能还不如一幅现代名家的精品小中堂,后者艺术价值高得多。另外,有人觉得“带题跋”就是保真,题跋也只是参考意见,不能完全相信,曾经有一些民国仿品上面也有当时名人的题跋,那是为了“保价”而加上去的。同样,千万别迷信画上的“火漆印”或出版纪录,如今高仿品连这些都能仿得八八。最后还是那句老话:多看真品、多对比、多请教靠谱的同道,别着急花钱,这一行永远都是“慢”胜过“快”。
延伸阅读:古董娃娃墙价格表怎么找?听听圈里人怎么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