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傅抱石的字画值多少钱,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拍卖会上的天价。但真正下过手的藏友都清楚,价格背后透着的,是这老先生的笔墨硬功夫和市场对真伪的较劲。傅抱石的画,尤其是他独创的“抱石皴”,那种散锋入纸、乱头粗服的感觉,不是临摹能轻易学到的。他的山水里经常有雨、有雾、有飞瀑,那种氤氲湿润的气息,靠的是对宣纸和墨性的极度熟悉。你别看画面上石头、树木好像乱成一团,但放大看每一笔都有力有势,收放自如。真迹的线条是有弹性的,墨色在纸上会自然渗化,那种活泛劲儿,高仿图电子版永远看不出来。
傅抱石作品在公开拍卖市场上,高端的立轴、手卷确实能过亿,像《毛主席诗意册》册页拍出过两亿多。但这不是说所有傅抱石的画都值那么大一笔钱。真迹的价格完全取决于尺幅、题材、创作年代、流传有序与否。比如他晚年画的诗意题材,因为存世量相对少、又是大尺幅,价格自然居高不下。而一些小尺幅的扇面、册页,或者早年留学时期的作品,价格会低得多,但也是几十万到几百万之间。最怕的是市面上流传的那些小十几万、几万的“傅抱石”,那基本是高仿或臆造品。真正流通的名家真迹,极少会低于市场行情,碰到“捡漏”价就得警惕。
鉴别傅抱石作品,最核心的就是看“散锋笔法”和“墨韵”。他画石头树木,用笔不像传统山水那样讲究中锋圆润,而是把笔锋散开,像刷子一样,快速、随意地划、扫,再辅以点苔。真迹的散锋,看似杂乱但内在有节奏、有虚实;仿品的散锋会显得死板、僵硬,或者为了模仿“乱”而画得过于刻意。另一个关键点是看墨色:傅抱石用墨非常讲究,擅用宿墨和浓淡墨,画面里墨与水的交融、干湿对比都很自然。真迹的墨色是透的、活的;仿品往往是浮在纸上的,干巴巴或死黑一片。还有装裱、用纸也得看——他多用那种老净皮生宣或者皮纸,纸面有自然的纤维纹理。
傅抱石的画多用生宣或皮纸,这种纸吸墨性强但也娇贵。保养时切记避光、防潮、防虫。太阳光直射三个月,画上的墨色就会明显发灰、变淡;室内湿度超过70%,纸容易起霉斑,那种霉斑一旦渗透进纤维,基本就不可逆了。建议藏家把画轴放入无酸纸的画盒,盒内放几包硅胶干燥剂,温度控制在18-22℃、湿度50-55%。挂起来展示时,一定要挂在背光、通风好的地方,每半年收起来透透气,不挂太久。另外,别为了“好翻看”就频繁打开卷轴,每次卷画时容易把笔触和墨迹刮花,尤其是没托裱的纸本。
如果你真想入手傅抱石的真迹,最好通过认可度高的拍卖行老户或者顶级画廊,那种有原来源、出版著录和展览记录的藏品,风险相对低。千万别信小古玩店、地摊或网络上的“代拍”。傅抱石的画仿品率极高,很多是用老纸老墨仿的,连印章都能做旧。你一定要亲自上手看:真迹的印章是刻的,印泥有厚度、有颗粒感,仿品的印章往往太新或太死。还有一个实用技巧——看画面整体是否“经得起看”:真迹无论局部多细碎,整体气韵是贯通的;仿品往往最后一看就没那个“神”。预算有限的话,可以关注他的小品或册页,但一定要有权威机构的鉴定证书,或者找眼力老到的行家掌眼。
很多藏友吃亏就吃亏在听故事。比如“这是当年傅抱石送给某老将军的”“来源是某大家旧藏”,但没有一个可靠的著录、书信、老照片或拍卖记录来佐证,那就是编的。还有些人迷信“款识”,觉得写满长题、落款工整就是真迹。实际上,傅抱石很多真迹的题款都偏小、笔意放松,甚至个别作品就签个名字。反而仿品喜欢把字题得又大又密,显得很显眼。另一个大误区是“以价论真”——觉得几百万上千万的画肯定假不了,但高仿画在市场上专门用天价来迷惑人。真正行家认的是笔墨本身的“魂”,而不是标价和盒子。买之前最好多翻翻他本人的画册、多看博物馆真迹,建立起标准器的心眼,再下手不迟。